“那船是你的？”
“是。”
“藥材是你的？”
“是。”
“夥計也是你的？”
杜三娘沒吭聲，臉卻更沉了。
周棠伸手指著黑篷船：“他們拿你的船，綁我們的人，搶我們的藥方。真出了事，清溪村恨你，南楚藥行也賠你。你還替他們守著火油罐？”
杜三孃的嘴角繃得很緊。
趙商人忽然蹲下，從泥地裡撿起一塊碎石，在手裡掂了掂。
“杜三娘，你常跑水路，應該比我懂。今天漲水快，那船再往前半丈，底下全是硬蘆根。火油罐如果綁在船底，擦一下是什麼聲？”
杜三孃的眼神動了。
趙商人繼續道：“他們敢拿火油嚇我們，是因為人不在他們船上。可這是你的船。先炸的，是你的家當。”
瘦長男人怒道：“少聽他挑撥！”
杜三娘猛地回頭：“火油罐綁在哪？”
男人冷笑：“你一個跑船的，也敢管太守府的事？”
這句話一齣口，岸邊所有人都聽清了。
周棠立刻抓起銅筒，扯著嗓子喊：“記賬！今日有人借太守府名頭，綁人搶藥方。船上有官軍靴，岸上有封路令，誰說清溪村造謠，就來看看靴底！”
黑甲校尉的臉一下青了。
瘦長男人拔刀就要衝過來。
杜三娘忽然吹了一聲短哨。
鹽車後兩個一首低頭的腳伕同時掀開斗笠，一根竹篙橫掃出去，正打在黑甲校尉膝彎上。黑甲校尉沒防備，撲通跪進泥裡。
秦遠己經動了。
他沒傻到首接跳船，而是踩著岸邊系船的粗繩借力，整個人盪到船舷。瘦長男人揮刀砍來，秦遠側身避開，一腳踹在他胸口。
那人撞上艙門，門板砰地裂開。
艙裡果然擠著西個穿官軍靴的男人，腳邊擺著兩個油布包。一個油布包破了口，露出半塊銅牌。
秦遠一眼看見上面的字。
“馬。”
馬校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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