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遂人願,葉燼杉果真還是前世那個蠢貨,將這樣大好的機會拱手讓人。
琴師好了琴絃。
盛桑桑卻依舊是一襲煙白色衣裳,未換著裝,只是換了雙舞鞋。
聲揚悠遠,在水一方,至若輕雲色如雲。
女子腰肢舞動,翻轉之間雲深雲漸,長袖捲起漫天雪色,細碎的雲步踩在大殿上,卻輕盈得如同在雲朵之間,恍若仙人騰雲駕鶴。
頭頂上綴著那隻步搖輕響,將人從仙境中拉入凡塵出來,卻墜入又一個幻夢。
一舞畢,眾人似乎都還未回過神來。
盛桑桑羞怯地低著頭,彷彿不知道自己跳的有多好,跪在地上道:「小女獻醜了。」
殿內靜謐了片刻,不知哪個王孫公子帶頭站起來鼓掌:「好一支白紵舞,藏鋒芒於柔婉,當真如同那仙鶴展翅而飛!」
眾人也跟著那公子鼓起掌來。
葉燼杉嘴角含笑,也跟著鼓起掌來。
前世盛桑桑也學她跳白紵舞,卻頻頻出醜,後來便不跳了。她將視線投向容清妄,容清妄的也專注的看向盛桑桑,正如她所願。
長得像,身形像。
連跳起舞來,也這般的相似。
容鈺公主眯起眼睛,打量著盛桑桑,不愧是她選中的人:「這樣的好顏色,我瞧見了都喜歡呢,若是本宮沒記錯的話,白紵舞葉家大小姐跳的可是極為出名,可謂是步步生蓮。」
「本宮如今興致剛被勾了起來,葉大小姐可願遂本宮的願?莫要在拿扭傷了腳來搪塞本公主,不跳這白紵舞,跳首簡單的也好。」
今日這容鈺公主胡攪蠻纏,是鐵定了讓葉燼杉跳舞,變身扭傷了腳也躲不過。
葉燼杉心裡也清楚,自己躲不了了,她今日不想跳,她搖了搖頭,殿中的柱子漆紅。
這是今生。
葉燼杉第一次來燕王宮。
前世她自刎的地方。
君王死社稷,她是君後,從來不後悔殉國而死。
若是苟活著,臥薪嚐膽,做了蕭衍之後宮的妃嬪,忍個十年八載再復仇,固然令人欽佩。
但這樣的葉燼杉便不是葉燼杉了,她生來便是極為尊貴的大小姐。
寧願死,也不願意委曲求全。
這一世,她本就為惡名而來。
她眉目舒展,神色平和淡然,微微側過臉,下頜輕斂,聲音溫潤如浸過溫水,說話時目光清清淺淺,柔聲細語,不帶壓迫感。
可說出的話卻傲慢至極,卻一字一句卻落在在場之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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