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瑤剛要翻手機給她看,便被時淺出聲攔住:「不用,需要的時候我找你要。」
她不是客氣,是真覺得沒必要。
來問凌瑤,只是想知道姜芮和莫黎之間發生過什麼。
網上能查到的早就被刪乾淨了,凌瑤入行早,知道的事情遠比她要多得多。
既然已經知道兩人結過什麼樑子,她心裡就有了底。
至於照片長什麼樣,莫黎挽著誰,那身軍裝是誰的,她沒興趣。
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不該知道的,看了也是給自己添麻煩。
她起身拿起餐盤,低頭看了一眼還剩小半碗的飯,又坐下把那幾口吃完,才站起來:「走了,下午趙主任找我還有事。」
凌瑤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機裡那張照片,小聲嘀咕道:「。。。。。。就真一眼都不看啊?」
。
午休時間剛過,時淺便來到製片主任辦公室門口。
門虛掩著,還沒進去,辛辣的煙霧好似乾冰一般迎面湧了出來,嗆得時淺直皺眉。
這架勢,知道的他是在抽菸,不知道的還以為消防演習提前了。
時淺瞥了一眼身側的消防栓,確認指示燈是綠的,才抬手敲了兩下門。
「進。」
趙立民那口含了水的嗓音從裡面傳出來。
時淺站在門口沒有往裡面走,看向裡面煙熏火燎的趙立民,說:「趙主任,您找我。」
趙立民抬眼向她看過去,那眼神跟煙霧一樣厚重,嗓子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進來坐。」
時淺腳步躊躇一瞬,最終還是朝著那團煙霧走了進去,她緩步走到趙立面對面坐下,兩人隔著一個寬大的辦公桌,還有滿屋子的煙氣相視而坐。
趙立民將一瓶瓶裝水放在時淺面前,一派固有的笑臉說:「小時啊,來風途多久了?」
時淺看著那瓶礦泉水沒動,抬頭直視著趙立民,聲音溫涼:「到月底正好滿四個月。」
趙立民聞言動了動肥胖的身體,身體和他坐在真皮座椅之間發出令人聽起來不適的聲音,一臉賊笑著說:「哈哈,還是小時爽快,你也清楚,姜芮和莫黎鬧出的這檔子事,現在整個劇組都卡著,專案推進不動,我們前期砸下去的資金一天天往外耗,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損失。」
時淺沒順著他的話往下陪他打太極,溫和地截住趙立民的話:「趙主任,有話不妨直說。」
趙立民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錯愕,轉瞬又恢復如常,仍舊笑呵呵地說道:「我的意思是,你作為劇組的執行副導演,能不能想想辦法,出面去把這事解決了。說到底,這場風波不光牽扯到公司,也跟你脫不了干係,你說對不對?」
輕飄飄一句話,直接就把劇組的爛攤子,順理成章扣在了她的崗位責任上。
趙立民心裡自有一番算盤。
以時淺的履歷,別說坐到劇組執行副導演這個位置,就連當初進風途都遠遠不夠。
可她偏偏就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