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答應得比我想象的痛快。
週日上午我約她在圖書館二樓見面。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中國古代文學史》，書頁上用熒光筆劃了花花綠綠的線。我把情況簡單跟她說了一遍——沒提陸塵的仙帝身份，只說是“最近體育課那個錢老師有問題，我們懷疑他在吸學生精力”。
沈清辭聽完之後合上書，沉默了幾秒。
“他週二也給我們班代過課。”她說，“上完那節課我回去睡了一天。”
“你有灰瘀嗎？”
她愣了一下：“什麼灰瘀？”
“後腰或者脖子側面，硬幣大小的淺灰色斑塊。”
她轉身背對著我撩了一下後頸的頭髮。我隔著一米的距離看她的脖子側面——頸動脈上方一寸的位置，清晰地印著一塊淺灰色的印記，比李一鳴那塊顏色深一些。
“你有。”我說。
沈清辭放下頭髮轉過身來，表情變了變。“所以他是故意的？”
“他在吸你們班所有人的精力。”我說，“你是重點目標。”
沈清辭的眼神冷下來。她平時給人的感覺總是溫和有禮的，但這一刻她臉上的表情讓我想起陸塵說“麻煩”的時候——那種被觸及底線之後的沉著。
“要我做什麼？”
“幫我進器材室。”我說，“錢坤週二下午在操場南邊上體育課，器材室那邊沒人。我需要進去查一遍。”
“鑰匙在傳達室，體育老師的備用鑰匙掛在那面牆上，誰都能取。”
“你幫我去借？”
沈清辭點了點頭，隨即問：“你進去之後呢？找到什麼怎麼辦？”
“拍照，出來找你。”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你一個人進去安全嗎？”
“我跑得快。”我說。
沈清辭沒有追問。她重新翻開面前那本書，目光落回書頁上，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週二下午三點，”她頭也不抬地說，“我去拿鑰匙，你等在器材室門口。五分鐘後我走開，你進去，十分鐘後出來。不管看到什麼，拍完照片就走。”
“明白。”
我站起來準備走，她忽然伸手拉了一下我的袖子。我低頭看她，她仰著臉，表情認真。
“要是裡面有危險，”她說，“你別硬扛，出來找我，我就在操場邊上。”
我心裡一暖：“好。”
回到宿舍的時候陸塵在桌前看書，我推門進去他頭也沒回。“說好了？”
“說好了。週二下午三點，沈清辭幫我拿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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