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室友是隱藏大佬》第37章 錢坤倒下的善後收尾(1)

作者:都市仙俠·27天前

救護車到得比我想象的快。

警笛聲從校門口一路響到教學樓側面的通道,紅藍交替的光在走廊盡頭閃了兩下就停了。我靠著牆站在器材室門口,看著兩個穿深藍色制服的急救人員抬著擔架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他們的步伐很快但很穩,輪子碾過地面發出均勻的滾軸聲。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其中一個多看了我肩膀上的淤青一眼,目光在我肩頭停了半秒,然後移開了——大概是見慣了各種傷,看了一眼就收回了。

錢坤被抬上擔架的時候,他的手腕上那三個同心圓的餘光己經散乾淨了。陸塵說的“廢了修為”我看不太出來,但錢坤整個人確實比之前縮了一圈——不是體型上的縮,是某種氣息上的塌陷,像一盞被吹滅了的燈。他躺在擔架上一動不動,左手垂在擔架邊緣晃盪著,曾經那雙泛著灰光的眼睛現在緊閉著,眼皮耷拉下來的弧線比他醒著的時候柔和很多。急救人員用對講機跟醫院彙報情況的時候語氣很平常:“中年男性,體表有電擊灼傷和一處貫穿傷,生命體徵平穩,意識昏迷。”他們把他抬走了,擔架輪子碾過走廊瓷磚的聲音由近到遠,由清晰到模糊,最後消失在樓梯拐角轉彎的地方。

我靠著牆重新坐了下來,感覺肩膀上的疼從剛才的刺痛變成了一種鈍鈍的、持續不斷的悶痛。那種痛不像被尖銳的東西戳著,更像是一塊重物壓在肩膀上,從骨頭往外面擴散著酸脹。沈清辭蹲在我面前看了看我左肩的淤青——那隻手印的形狀清晰地印在皮膚上,五根手指的輪廓從肩膀延伸到鎖骨上方,顏色是紫黑色的,邊緣泛著青,有一圈淡淡的黃色擴散開來,像顏料在水裡暈開的樣子。

“你肩膀腫了。”她說,伸手想碰一下又縮回去了,指尖懸在淤青上方一寸的位置停了一下。

“被狗抓的。”我衝錢坤被抬走的方向努了努嘴。聲音出來的時候比我自己預想的要沙啞一些,大概是剛才喊那聲“跑”的時候嗓子劈了。

沈清辭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紙巾遞給我:“擦擦膝蓋上的血。”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褲子的布料磨破了兩個洞,底下的皮膚蹭掉了一層,滲出來的血己經幹了一半,結成了暗紅色的薄痂。邊緣有一圈淡黃色的組織液乾涸之後形成的硬殼。我用紙巾蘸著口水把膝蓋擦了擦,擦的時候紗布粗糙的表面磨到新肉,疼得我嘶了一聲,但擦了之後看起來就沒那麼嚇人了,至少血沒了,露出下面粉紅色的新肉。

陸塵從走廊盡頭走回來。他剛才跟急救人員說了幾句話,大概是確認錢坤的狀態和處置流程——我隔著十幾米看見他跟那個抬擔架的醫生交談了幾十秒,兩個人都側著身,聲音壓得很低。他走回來的時候步子跟平時一樣慢,但走到我們面前的時候目光從我肩膀掃到膝蓋再掃回來,在他慣常的“嗯”之前多了一個極短的停頓。

“報警那邊怎麼說的?”沈清辭站起來問。

“說是”從器材室取東西的時候發現有人暈倒“,跟你的說法一致就行。”陸塵看向我,“你的傷,醫務室那邊可以解釋為”幫助搬運傷員時摔倒擦傷“。”

“他們會信?”

“他們不需要信,只需要有個說法。”他說話的時候側過頭看了一眼器材室的方向——門半開著,裡面灰暗的光線裡那些體操墊的輪廓堆疊在一起,氣窗的光從高處打下來,在地面上投出一塊不規則的光斑。他的目光從室內收回來,“東西我清過了。那些塑膠袋、符紙殘渣、閃電灼燒的痕跡——都處理乾淨了。警察查不到任何異常。”

沈清辭站在旁邊把這句話聽完了,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本己經被攥得捲了邊的書——封面被汗水洇溼了一小片。她把書翻了個面,讓潮溼的那一頁朝下搭在手臂上。

“那錢坤以後不會回來了?”

“回不來。”陸塵說,“他身上那些液化生氣被引雷符的高溫蒸發了大半,剩下的被他自己的血肉吸收了——那些生氣來自你們班和前面幾個班的同學,現在正在慢慢迴流。等他醒了,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醒了之後呢?”沈清辭問。

陸塵沉默了一秒。“醒了之後他會被拘留、審訊、判刑。”他說,“非法吸收學生精力的事雖然說不清楚,但他器材室裡私藏的那些血漿袋和不明液體足夠定一個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了。他不會有機會再回來。”

沈清辭撥出一口氣,靠在對面牆上,那本書被她隨手擱在窗臺上。她偏著頭看著走廊窗外,樓下操場上有學生在上體育課,哨聲不斷地傳上來。陽光照在她側臉上,額角的碎髮被風吹得輕輕動了一下。

“蘇越,你膝蓋能走嗎?”她轉過頭來問。

我撐著牆站起來試了試。膝蓋站首的時候疼了一下,能撐住。陸塵伸手在我胳膊上扶了一下,掌心按著我的小臂,涼而穩。他鬆手的時候指腹最後離開的那一瞬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確認我站穩了才鬆開。

“回宿舍吧。”他說,“醫務室不用去,脫臼我回去給你正。膝蓋上的擦傷去水房衝一下就行,別用酒精,用清水。”

我點了點頭。三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學樓的時候,陽光從正面照過來,暖融融的,風比上午小了一些。沈清辭在臺階上站住了,看著遠處操場上跑動的學生,輕輕說了一句:“感覺好像過去了很久。”

我站在她旁邊看著操場。幾個穿運動服的學生正在繞圈跑步,步伐輕鬆而隨意。確實是過去了,從我們第一次懷疑錢坤到現在,也就不到兩週的時間,但再回頭看的時候好像被拉長了很多,像一截被抻長的橡皮筋,兩端拽著的東西不一樣了。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背——那層金光還在,在陽光下比在暗處更明顯一些,淺而淡,像一層被曬熱了的蜜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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