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壯:上古蠻荒血脈繼承者,築基境中期,正在鍛造專屬蠻荒戰斧;
林婉兒:六尾靈貓妖,金丹境初期,擅長速度、偵查;
小柔:靈貓同族,煉氣境後期,專職山林斥候;
秦朗、趙山、孫月三名駐守散修,各自修為、師承、擅長功法全部清晰在冊,連蘇淺雪體內九轉造化丹這件足以攪動整個修行界的絕密資訊,也完整記錄在檔案最核心一頁。
李俊指尖頓在 “九轉造化丹” 一行文字上,眉頭不自覺輕輕蹙起。
秦嵐捕捉到他細微的情緒變化,平靜開口解釋,打消他的顧慮:“靈異調查局獨立於正道宗門、妖族聯盟之外,所有修行者、妖族檔案全部加密封存,僅限分局核心高層查閱,絕不會隨意向崑崙仙宗、萬妖盟等勢力洩露,你們不必擔憂訊息外流引來更多追殺。但這份備案是人間官方制衡各方勢力的底線,一旦爆發大規模人妖廝殺衝突,這份檔案就是我們出面強制調停、劃分對錯的核心依據。”
她頓了頓,神色驟然嚴肅,說起第一件關鍵要事:“第一,崑崙仙宗內部傳來密報,趙無極返回山門之後,整日在清玄、天玄兩位金丹、化神長老面前不斷抹黑你們,歪曲事實,將所有衝突全部歸咎蘇淺雪妖族身份。如今清虛觀全員,已經被崑崙劃入一級重點觀察名單。按照正道宗門與靈異調查局簽訂的千年制衡協議,累計發生兩次主動正面衝突,我們就必須強制出面調停,甚至限制你們下山入城活動。崑崙一眾長老固守‘人妖殊途’的腐朽觀念,心底對妖族敵意根深蒂固,近期儘量不要主動踏入城鎮,避開所有崑崙外出歷練的弟子,減少不必要的摩擦。”
蘇淺雪指尖微微一動,一縷淡粉色溫和狐火在指縫一閃而逝,轉瞬消散在晨霧之中,清冷聲線裡裹著一層凜冽鋒芒,絲毫不會退讓:“崑崙仙宗若是安分守己,不來招惹我與李俊,我自然不會主動前往崑崙山門尋仇。可若是他們再敢把主意打到李俊身上,上次廢掉趙無極一身修為,僅僅只是微不足道的開端,下次再來挑釁,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秦嵐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出言指責蘇淺雪。她常年遊走在人類修士、妖族、隱世宗門之間,心裡清楚崑崙仙宗行事偏激固執,所謂除妖衛道,很多時候不過是藉著大義肆意打壓妖族,算不上全然正義。她話鋒一轉,說起第二件更為兇險、關乎蘇淺雪性命的訊息。
“第二,萬妖盟已經全數撤回所有暗中窺探的探子,院牆標記晶石、夜間翻牆偷襲試探這類陰私手段全部停用,徹底放棄暗中佈局。接下來他們會捨棄偷襲埋伏,改用正規交涉渠道,不出三日,就會有萬妖盟高階使者攜帶首領親筆書信上山,專門和你們商談九轉造化丹的交換條件。”
李俊握著炭筆的手指驟然收緊,抬眼直視秦嵐,語氣認真凝重:“萬妖盟打算拿出什麼籌碼,交換淺雪體內的九轉造化丹?”
“目前分局截獲的妖族情報十分零散,只知曉對方準備開出自認為對等的交換籌碼,所有交易條件、訴求全部寫在書信之內,暫時無從猜測具體內容,無法提前預判對方底線。” 秦嵐側頭看向身旁沉默不語的蘇淺雪,語氣多了幾分真心提醒,“我必須鄭重告知你,九轉造化丹並非獨立寶物,紮根在你的九尾狐本源之內,與你的修為、壽元、神魂徹底融為一體。若是強行動用外力剝離丹藥,你三千年修行道行瞬間潰散,修為直接跌落煉氣境,本源遭受不可逆重創,嚴重時神魂寸碎,當場身死道消。萬妖盟內部派系混雜,分為溫和歸隱派與激進奪寶派,激進派手握聯盟大半兵權,野心勃勃,千萬不要輕易妥協退讓,絕不能拿自身性命換取所謂和平。”
蘇淺雪緩緩垂落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沉澱三千年的悲涼與孤寂。
三千年前青丘聖地遭崑崙聯合仙界修士圍剿,同族族人盡數隕落,父母、長輩全部戰死,唯有她帶著青丘傳承至寶九轉造化丹拼死突圍,從此開啟三千年顛沛流離的逃亡生涯。這顆丹藥是青丘一族最後的傳承寄託,也是她等待九天玄帝轉世、支撐她熬過無數苦難的精神支柱,無論對方開出何等誘人籌碼,她都絕不可能拱手送人。
“我心裡清楚其中利害。” 她輕聲回應,嗓音堅定沒有半分動搖,“九轉造化丹是青丘遺脈最後的根基,我死也不會交出去。”
李俊見狀,立刻伸手牢牢攥住她冰涼發顫的左手,自身金丹核心流轉出源源不斷的混元靈力,溫柔包裹她受損的狐脈,沉穩嗓音帶著不容任何人撼動的護持之心:“有我站在你身前,沒有任何人能逼迫你交出丹藥。萬妖盟也好,崑崙仙宗也罷,但凡想動你分毫,都必須先踏過我的屍體。”
秦嵐看著兩人緊緊交握的手掌,沉默片刻,一身公事公辦的冰冷氣場柔和些許,少了幾分公職人員的疏離,多了一絲客觀公允的共情。
“我雖站在人類官方中立立場,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但我分得清是非善惡。崑崙固守偏見趕盡殺絕,萬妖盟覬覦至寶心懷不軌,幽都深淵妖族潛藏暗處伺機吞噬人間,如今清虛觀四面皆敵,處境舉步維艱。若是日後遇上單憑你們二人、小隊無法化解的死局,點燃這枚傳訊玉符,分局會在半個時辰內派遣精銳人手登山協助周旋。”
她說著,從風衣內側口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通透玉符,玉面刻滿靈異局專屬傳訊符文,輕輕推到石桌中央。
李俊伸手收下玉符,妥善放進貼身儲物袋,隨後拿起炭筆,在厚厚一疊備案檔案末尾工整簽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畫清晰有力,簽完後將整套檔案整理整齊,遞還給秦嵐收好。
幾人談話的間隙,前院鐵匠鋪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響亮厚重的鐵器碰撞聲,百斤重鐵錘砸在燒紅鐵胚上的沉悶聲響此起彼伏,一下下回蕩在整座清虛觀,打破後院短暫的安靜。
王大壯赤裸著上身,古銅色健壯肌膚佈滿細密汗珠,蠻荒血脈在體內緩慢迴圈流轉,源源不斷供給恐怖蠻力。他雙手握住鍛造大錘,起落如風,熔爐中央的鐵胚已經打磨出清晰厚重的斧刃輪廓,弧度鋒利,只待最後淬火、精細拋光打磨,專屬於他的蠻荒戰斧便能徹底成型。
林婉兒蹲坐在打鐵爐側邊的青石臺階上,懷裡抱著一疊曬乾的純棉乾淨毛巾,手邊木盤擺著一壺晾涼的山泉水。她一雙靈動剔透的貓瞳一瞬不瞬落在埋頭鍛造兵器的青年身上,眼底藏著少女難以掩飾的歡喜與羞澀,時不時起身遞上清水擦汗,兩人低聲說笑打鬧,輕鬆曖昧的氛圍緩緩散開,沖淡了周遭壓抑的對峙危機感。
秦嵐順著打鐵聲響望向前院鐵匠鋪,淡淡開口點評,語氣客觀:“上古蠻荒血脈世間極其罕見,潛力無窮,這年輕人心性忠厚、戰力強悍,日後會成為你們小隊極為可靠的核心戰力幫手。”
“大壯是我大學時期最好的兄弟,當初我求職碰壁、窮困潦倒之時,只有他不離不棄,為人憨厚仗義,值得全然信任。” 李俊望著前院兩人說笑的身影,眼底露出溫和笑意。
簡短交談全部結束,秦嵐收好整套密封備案檔案,起身整理好風衣下襬,準備下山返程城區分局。走到道觀山門石階處,她腳步頓住,回頭望向院內李俊、蘇淺雪二人,再次鄭重叮囑,語氣帶著幾分善意提醒。
“秋深霜寒,第一場大雪近在眼前,近期整片山林靈氣紊亂失衡,潛藏在密林深處的妖獸躁動不安,夜間巡山值守務必加倍小心,不可鬆懈。萬妖盟使者攜書信抵達道觀之時,若是拿捏不準對方意圖、難以決斷應對方案,隨時下山前往城區靈異分局找我商議,只要不觸碰官方底線,我會盡我所能為你們從中周旋緩和矛盾。”
李俊與蘇淺雪並肩站在山門石階之上,目送秦嵐幹練的身影順著蜿蜒山道漸行漸遠,黑色風衣身影一點點消失在山林拐彎的濃霧之中,山道徹底恢復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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