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懷瑜屏住呼吸,雖是尚書府的世家子弟,可他從未行風月之事。姜蓮姝離他很近,她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竟比灶火還要灼熱幾分。
他低低“嗯”了一聲,再不敢亂動,只盯著那跳躍的火苗,彷彿那是世間最深奧的學問。
豆腐羹在微火慢煨中漸漸凝成細膩的一整塊。姜蓮姝用薄薄的銅片小心地將其劃成一方方,盛入鋪了細紗布的竹筐瀝水。
動作間,她挽起的袖口滑下半截,露出一段雪白纖細的手腕,在昏黃的光照射下,像一截溫潤的玉。
“成了。”她直起身,舒了口氣:“今晚就吃這個,再炒個後院剛掐的嫩豆苗。”她說著,忽然抬眼看他,眸子映著兩點跳躍的燈火,“崔公子,你吃得慣這些清簡的飯菜麼?”
崔懷瑜搖頭,語氣是認真的:“能飽腹,便是珍饈。”他看著那白嫩嫩的豆腐,空氣中浮動的豆腐香絲絲縷縷鑽入肺腑,“何況這豆腐的香氣,京城裡也尋不見,姜娘子這手藝當真是一絕。”
姜蓮姝抿唇笑了笑,盛了兩碗豆腐羹:“既要成親,當問過爹孃,你隨我進來。”
姜蓮姝端著兩碗豆腐羹,引著崔懷瑜往內室走。推開門時,一股淡淡的草藥味便撲面而來,內室比外頭更昏暗些,但看得出來打掃的十分乾淨,空氣中也無半點黴味,薑母半倚在炕頭,姜父則側臥在裡側。
“阿父,阿母,這是今日的羹。”姜蓮姝將碗輕輕放在炕邊的小几上,聲音放得格外輕柔,“還有一事……要與你們說。”
薑母先瞧見了女兒身後那個又高又挺拔的身影,不由撐起身子,細細打量一番。
崔懷瑜一身殘破的綢衣站在房間裡,確實突兀。但他眉目清正,姿態沉穩,並無輕浮之氣。
“這位是?”薑母的聲音有些虛弱。
“他叫崔懷瑜,是……”姜蓮姝頓了頓,側身看了崔懷瑜一眼,見他目光坦然,便繼續道,“是女兒今日定下的夫婿。”
姜父猛地咳嗽起來,薑母連忙替他拍背,自己卻也因急而劇烈咳起來。好半晌,姜父緩過氣,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崔懷瑜,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姝兒,你、你說什麼?這是哪裡來的人?以前怎麼從未聽你提起?”
姜蓮姝在炕沿跪下,握住父親的手。她心中驀地一酸:“崔公子是讀書人,進京趕考途經此地,遭了難。女兒救了他,他也願與女兒成親。”
薑母也緩過氣來:“崔公子,你上前來,讓我們看看你。”
崔懷瑜在薑母的招呼下,顯得有些乖巧,來到姜蓮姝身旁單膝跪地:“伯母,伯父,確實如姜娘子所說。”
薑母輕輕嘆了口氣:“崔公子,我們兩口子怕是時日無多。就盼著姝兒能找個好人家。我觀你穿著氣質,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娃娃...姝兒這孩子...咳...咳。”
崔懷瑜知道薑母是什麼意思。姜蓮姝也知道。
她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緩緩道來:“女兒這些日子賣豆腐,外頭那些男人,阿父阿母也是知道的。家裡沒個男人支撐門戶,終究難安。崔公子品性端方,又是讀書人,與女兒有緣。我們商議好了,暫以夫妻之名相處,他借我們家安心讀書備考,女兒也得個清淨,不受外人攪擾。待他高中,是去是留,再作計較。若他終究要走,女兒也有豆腐手藝傍身,不愁生計。”
作者有話說:
----------------------
第5章 教世子磨豆腐,找二孃寫婚……
她說的條理清晰,將假成親的真意給隱瞞了下來。這樣一來既給足了父母親盼頭,也給崔懷瑜留了退路。
崔懷瑜點點頭。看向姜蓮姝,她跪在那裡,上身挺得筆直。他忽然明白,她提出這樁成親交易,不僅是為了擋住王瑞之流的糾纏騷擾,更想給病榻上的父母親一個交代。
讓他們覺得女兒餘生有靠,家門有繼。
姜父的目光在兩人的臉上來回移動,過了半晌才開口:“崔公子,你家中可同意?”
”。力綿盡願輩晚,庭門家姜,恩之命救有我於子娘姜。字二義恩知,書賢聖讀也卻,才不雖輩晚。願甘心輩晚是,事一親裡這在留。救搭子娘姜得幸,此至落流,難劫此遭。世在輩長無已...中家輩晚,父伯回“:禮一了行躬瑜懷崔
。然坦神,切真得說他
。來出了吐都結鬱中將彿彷,緩又深又得嘆氣那,氣口一了嘆長長是終,久許了看他著盯父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