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長的紫金色刀芒懸浮在平林縣的上空,散發著奪目的九彩光芒。
整座縣城在光芒的照耀下,有些安靜。
城牆上的縣兵們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額頭緊貼著冰冷的條石,身體在威壓下不停地顫抖。
“開城門……”一名縣兵小隊長聲音顫抖地喊道,“開城門迎軍主入城!”
城門後方的守軍再也無法承受威壓。
他們掙扎著站起身,合力將三道粗壯的木門栓拉開,推開了城門。
“吱呀”
平林縣的城門開啟。
秦棋收回手掌,空中的百丈刀芒化作點點紫金色光雨消散。
他一拉馬韁,騎著黑色戰馬,在三千名血刀軍重甲步兵的護衛下,走進了平林縣的城門。
沈觀潮和一眾文吏緊隨其後,牛車和馬車在青石街道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平林縣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兩旁的商鋪緊閉著大門,百姓們躲在門縫和窗戶後面,神色驚恐地看著這支開進城內的鐵甲軍隊。
秦棋在縣衙門前的廣場上勒住戰馬。
陳瑞之以及十幾名平林縣的官員、世家家主,被血刀軍士卒拖了過來,扔在了廣場的中央。
陳瑞之身上的五品官服已經沾滿了灰塵,頭上的官帽歪在一側,臉色慘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被秦棋的真氣餘波震傷所致。
“軍主,縣倉和戶冊已經接管完畢。”沈觀潮快步走來,手中拿著一本剛剛清查出來的賬冊,神色有些難看。
“說。”秦棋冷聲開口。
沈觀潮看了一眼癱倒在地的陳瑞之,大聲說道:“平林縣倉的賬目上,記錄存糧只有三千石,且大多是發黴的陳糧。但屬下帶人清查了縣令陳瑞之以及城內三家世家豪強的私密倉庫,在裡面發現了精米一萬二千石,麥子兩萬石,還有大量的肉乾和酒水。”
“而在城外的難民營裡,僅昨天一天,就餓死了八十六人。城內的平民,也因為糧價暴漲,有不少人開始易子而食。”
沈觀潮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周圍圍觀的平民百姓聽到這些數字,神情憤怒。
他們沒想到,官老爺們口中“沒有糧食”的平林縣,暗地裡竟然藏了這麼多好東西。
秦棋看著陳瑞之。
守軍和百姓。人們為了守護自己的家園,性命都可以不要。
而眼前這些大陳的舊官吏,在百姓餓死街頭的時候,將糧食私藏在倉庫裡,用城牆和人命來維持自己的權勢。
“舊官陳瑞之,閉倉不納難民,致使百姓餓死,此為第一罪;抗拒血刀盟軍令,燒燬盟旗,此為第二罪;私通朝廷內衛,圖謀反叛,此為第三罪。”
秦棋的聲音平靜,透著徹骨的寒意:“三罪並罰,當斬。你們,不配活在血刀旗之下。”
“秦棋!你這個亂臣賊子!”陳瑞之掙扎著,指著秦棋大罵,“你不過是個卑賤的雜役出身,靠著些運氣練了武功,也敢審判本官?本官乃朝廷命官!你殺了本官,京城的供奉老祖不會放過你!他們遲早會來清算瀾州,將你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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