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前方,擺放著幾具剛剛從街頭抬過來的難民屍體。
那是一個因為飢餓而死去的孩童,身體乾癟得像一根枯柴。
陳瑞之的頭被真氣強行按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屍體。
“跪下,認罪。”秦棋冷聲開口。
“我不認!我不認……”陳瑞之嘴裡塞滿了泥土和血水,聲音漸漸微弱下去。
周圍的縣兵們看著這一幕,放棄了抵抗的念頭。
他們紛紛將手中的兵刃扔在地上,跪倒在血刀軍的面前,神色畏服。
平林縣的舊官體系,崩塌。
沈觀潮看著眼前的一幕。
從此,血刀盟在縣域的治理模式,正式確立了。
“第一步,奪取城防,收編縣兵;第二步,開倉放糧,賑濟難民;第三步,重編戶籍,分配土地。”沈觀潮默默地在心中覆盤著秦棋定下的規條。
規條雖然簡單,但在這個亂世中,是最有效的收攏民心和資源的手段。
“沈觀潮,帶人去開倉。”秦棋吩咐道,“把糧食分發給城外的難民,讓他們進城安置。李晉的左路軍很快就會到這裡,平林縣的防務交給他們。”
“屬下領命!”沈觀潮躬身應諾,帶著大批文吏和士卒朝著糧倉的方向走去。
秦棋則邁步走進了縣衙的大堂。
大堂內有些凌亂,桌案上還擺放著陳瑞之沒來得及燒燬的書信。
秦棋走到縣衙後方的密室前。
密室的石門已經被血刀軍士卒用鐵錘砸開。
秦棋走進密室,在一張紫檀木書架的夾層裡,發現了一疊用油紙包裹著的紙張。
他拆開油紙,裡面是一張殘破的信件,信件的末尾,用硃砂畫著一個奇特的符號,展翅的飛鷹,腹部印著大陳皇室的五爪金龍。
這是大陳內衛與保皇派暗線聯絡的專屬暗號。
信件上寫著:“瀾州局勢有變,平林、清河、安山三縣需死守糧倉,收集藥引。京城供奉不日將至,屆時裡應外合,共剿叛逆。”
秦棋看著這張殘頁,微微冷笑。
果然,大陳皇室在瀾州的這些縣城裡,還留有暗線。
他們關閉城門,不僅僅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配合京城來的高手,在瀾州後方製造混亂。
“秦棋!你這個逆賊!你活不了多久了!”
縣衙外,傳來了陳瑞之最後的慘叫聲。
秦棋邁步走出大堂,來到了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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