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武器損失超過八成,根本無力組織城防。”
板垣徵西郎的指尖在桌沿上敲了兩下,節奏慢得讓人窒息。
旁邊的作戰參謀向前跨了一步,手裡舉著剛收到的關東軍電報。
“關東軍司令部回電,張鼓峰事件後,蘇軍在邊境陳兵超過二十個師,第八師團必須留守平津,無法南下增援。”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沒人敢說話,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人的心上。
板垣徵西郎沉默了半天,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給寺內壽一發報,命令他相機撤退,
撤出濟南、青島、煙臺三地的所有駐軍,往天津方向集結。”
電話接通的提示音在司令部大殿裡響起,寺內壽一抓起聽筒,剛把耳朵貼上去,就聽見陸軍省次官疲憊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
“寺內君,大本營命令,你部即刻撤出濟南,所有人員往天津方向轉移。”
寺內壽一握著聽筒,猛地笑出了聲,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譏諷。
“相機撤退?用什麼撤退?用士兵的兩條腿嗎?
104軍的裝甲部隊一天就能推進八十公里,我們的人還沒走到德州,就會被他們的坦克碾成肉泥。”
聽筒那頭沉默了半天,次官的聲音再次傳來,壓得很低。
“大本營授權你,撤離前執行焦土指令,濟南、青島、煙臺三地的所有工業設施、交通樞紐、物資倉庫,全部就地銷燬,不能給支那留下任何可用的東西。”
寺內壽一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指節捏得發白,半天沒應聲。
掛掉電話,他立刻下令召集所有駐濟南的聯隊長以上軍官開會,
作戰室的門被緊緊關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裡面的燈光亮了整整三個小時。
散會的時候,每個軍官手裡都拿著一份列印好的破壞名單,封面上用紅筆標著“絕密·焦土令”的字樣。
黃河鐵路大橋的三個主橋墩排在名單的第一位。
工兵聯隊的三百頭鬼子揹著300公斤梯恩梯炸藥,沿著鐵路線往大橋方向走,橋頭的警戒哨早就撤了,只剩下呼嘯的風颳過鋼樑,發出嗚嗚的聲響。
鬼子們順著橋墩上的鐵梯爬下去,鑽進橋墩內部的檢修通道,把炸藥塊固定在鋼樑的承重節點上,導火索順著通道往外拉,一首延伸到一公里外的起爆點。
負責爆破的中尉蹲在橋墩底部,手裡的扳手擰動著炸藥的固定螺栓,冰冷的金屬蹭得他指尖發麻。
他知道這座橋是三十年前德意志工程師設計修建的,橫跨黃河兩岸,是津浦鐵路的咽喉,建成以來從來沒有大修過,哪怕是洪水衝擊,也沒有動過分毫。
現在他要親手把它炸掉。
濟南火車站的站臺底下,十幾個工兵正彎著腰,把捆好的炸藥包塞進地基的縫隙裡,每個炸藥包之間用電線串聯,引線一首拉到站長室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