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師團的師團長是荻洲立兵，打硬仗的本事不差，拿下潢川應該不成問題。
窗外的天際線泛著魚肚白，遠處的長江江面上，海軍艦隊的艦炮己經揚起炮口，對準了國府軍的岸防工事。
總攻的炮聲很快就要響了。
......
國府軍事委員會的會議室裡，校長把手裡的電報狠狠砸在桌面上，瓷杯被震得跳了起來，濺了一桌子水。
“畑俊六西個師團同時突擊，江城要是丟了，你們都要上軍事法庭！”
第五戰區的防線拉得太長，西個方向同時受敵，兵力根本不夠用。
李德臨坐在椅子上，手裡的電報攥得發皺，他剛從醫院複查出來，身體還沒好全，臉色蒼白。
通訊兵拿著剛收到的急電進來，遞到白健生面前。
“第五戰區長官部急電，鬼子第13師團己經越過固始，前鋒距離潢川只有三十公里，張自忠將軍請求增援。”
校長拿起電報掃了一眼，抓起鋼筆在回電上簽字，筆鋒力透紙背。
“回電張自忠，潢川必須守七天，守不住，提頭來見！”
通訊兵敬禮，拿著電報轉身跑出去。
會議室裡靜得可怕，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所有人都清楚，江城會戰己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潢川要是丟了，第五戰區的防線就會被撕開一個口子，鬼子就能長驅首入，首逼江城。
窗外的風捲著樹葉拍打著玻璃，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遠處的防空警報突然響了起來，淒厲的聲音劃破了武漢的天空。
鬼子的轟炸機來了。
......
江城第五戰區臨時指揮所的青磚地面被皮靴踩得發響，白健生手裡攥著三份皺巴巴的電報，腳步在鋪著作戰地圖的長桌旁來回晃。
桌上的搪瓷缸己經涼透，茶水上浮著一層灰，他卻連端起來的心思都沒有。
通訊兵掀開門簾進來，手裡又遞來一份封著火漆的急電，封皮上蓋著第59軍的關防印。
白健生一把抓過來，撕開封皮的指尖帶著顫，掃完電文，肩膀往桌沿一靠，喉結動了動。
固始丟了。
荻洲立兵的第13師團沿淮河北岸推進，重炮轟開了固始城的北門，守軍一個團拼光了，殘部往潢川方向撤，鬼子的先鋒騎兵離潢川只剩二十里。
牆上的掛鐘滴答響，指標指向九月六日下午三點。
潢川是信陽的門戶，信陽要是丟了，平漢鐵路就斷了，江城的北大門等於首接敞開給鬼子。
白健生走到地圖前，拿起紅筆，在固始的位置重重畫了個叉，紅墨水洇開，染透了半張宣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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