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叫聲在山谷裡響了沒幾聲就斷了,只剩下刺刀捅進身體的悶響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奮勇隊計程車兵們沒人說話,只管摸著穿衣服的就捅。
刺刀捅進了鬼子的肩膀,拔出來的時候帶起一串血珠。
鬼子不敢再“達裡得斯卡”了,但死神緊緊糾纏著。
有人在身上撈一下,還以為是同伴呢,
結果“卟!”一刺刀插進了胸脯......奮勇隊員們金口不開,埋頭猛殺。
西路的部隊同時發起了攻擊,喊殺聲從西邊傳過來。
沼田德重在師團部的指揮所裡,手裡握著軍刀。
剛跑到門口,就遇上了衝進來的奮勇隊士兵。衝鋒槍的子彈掃過來,警衛們倒了一片,剩下的往裡面退。
松浦淳六郎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堆機密檔案。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火柴,劃了一根,點著了最上面的檔案。火苗順著紙頁往上爬,很快就把整堆檔案都引燃了。
......
雷鳴谷的夜色浸在血腥味裡。谷內殘存的幾處石砌工事和半塌的巖洞連成一片,鬼子的火力點像釘在肉裡的釘子,死死卡在奮勇隊的推進路線上。
張靈甫帶著人衝了三次,每次都被交叉火力壓在土坡後面。
子彈打在岩石上,濺起的碎渣颳得人臉生疼。
三名士兵貼著巖壁往前挪,剛探出半個身子,巖洞方向的機槍就掃了過來,三個人順著坡滾了下去,再也沒爬起來。
工事的射擊孔後面,松浦的警衛隊把兩挺九二式重機槍架在沙袋上,槍管燙得冒起青煙。
彈藥手不停地把彈板送進去,機槍手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掃完一個方向再轉另一個,彈殼在腳邊堆了厚厚一層。
松浦站在巖洞深處,手裡攥著軍刀刀柄。
巖洞的牆壁上還掛著燒剩一半的地圖,他側耳聽著外面的槍聲,喉嚨裡滾出兩聲乾咳。副官把水壺遞過去,他抬手擋開,眼睛盯著洞口的火光。
“師團長,西面的工事被支那軍衝開了一個口子。”通訊兵跑過來,身上沾著泥土和血汙。
松浦把軍刀抽出半截,刀刃映著洞口的火光。
他對著洞口揮了揮手,守在裡面的二十名衛兵端著步槍衝了出去。外面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夾雜著刺刀碰撞的聲響,很快又安靜下來。
薛嶽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桌子上的電報堆了半尺高。參謀把最新的戰況遞過來,他掃了一眼,拳頭砸在桌面上,硯臺裡的墨汁濺出來,染黑了半張地圖。
“七十西軍那邊又卡殼了,巖洞那挺重機槍打不下來。”參謀把筆往本子上一按,“六十六軍在北面也遇到硬骨頭,鬼子躲在石縫裡往外扔手榴彈,衝不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