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員把瞄準鏡套住衝鋒的人群，在兩百米高度投下250公斤的航空炸彈。
炸彈落在人群中間，炸點連成一片火線，衝鋒的隊形瞬間斷成兩截，前面的人倒在地上，後面的人往路邊的溝裡跳，剛蹲下去，第二輪炸彈就落在了溝邊。
殘存的幾百人退到了山頂的坑道里，再也不敢往下衝。
向城村的方向，混編第一團摩步營的半履帶車隊沿著公路推進，西號坦克在前開路，炮口對準村頭的炮樓，一發穿甲彈打過去，炮樓的牆塌了一半，裡面的機槍啞了火。
摩步營計程車兵跳下車，沿著村邊的圍牆往村裡摸，手榴彈往院子裡扔，炸完之後衝進去，用衝鋒槍點射殘餘計程車兵。
藤田進站在村中心的指揮部裡，手裡的馬鞭抽得桌角咚咚響，身邊的通訊兵不停地跑進來，報告各個陣地失守的訊息。
“往西北方向突，和第6師團合流！”
命令剛傳下去，第3師團的主力就從村裡衝了出來，往西北方向的阻擊線壓。
混編第一團摩步營的半履帶車停在土坡後面，MG 34機槍架在車頂，子彈順著坡往下掃。
鬼子衝了三次，最遠的衝到了土坡下面五十米的位置，就被手榴彈炸了回去，坡下躺了三百多具屍體，剩下的人退到玉米地裡，不敢再露頭。
斯圖卡的第五輪轟炸隨即到來，這次專門炸西北方向的突圍人群。12架斯圖卡沿著土坡的前沿投彈，炸點連成一片火線，開闊地計程車兵無掩體，成片倒下去。
幾輛卡車想衝出去，剛開到公路上，就被豹式坦克的穿甲彈打穿了油箱，火焰竄起來，把整輛車裹成了火球。
突圍的人群被打了回來，往村裡退，剛退到村口，摩步營的半履帶車就衝了過來，機槍掃過村口的街道，退回來計程車兵成片倒下去。
包圍圈持續向內收縮，到傍晚六點，剩餘鬼子的活動範圍己經被壓到不足三十平方公里，向城村和臥牛山之間的通道被徹底堵死，兩塊鬼子成了孤立的殘部。
濟南機場的警報聲響起來，12架斯圖卡俯衝轟炸機滑出跑道，機頭一抬鑽進雲層，往南線的方向飛。
飛行員把瞄準鏡套住鬼子殘存的炮兵陣地和輜重囤積點，在兩千米高度開始俯衝，尖嘯聲從高空往下壓，蓋過了地面的炮聲。
兩百米高度，飛行員按下投彈按鈕，250公斤的航空炸彈帶著延遲引信往下掉，鑽到輜重堆的地下兩米才爆炸。
氣浪掀飛了整個囤積點的地面，卡車的車架被炸成了扭曲的廢鐵，糧食和彈藥燒得噼啪響，濃煙裹著火苗往天上衝，十幾公里外都能看見。
殘存的幾門鬼子反坦克炮剛調轉炮口，斯圖卡的第二波炸彈就砸了過來，炮架被掀飛了十幾米遠，炮兵的屍體掛在旁邊的玉米秸上。
激戰持續到深夜，殘餘的鬼子被壓縮到不足十平方公里的狹小區域，西周全是坦克和機槍的火力點，連喝水的地方都找不到。
竹原三郎手裡攥著軍刀，站在臨時指揮所的殘牆後面，身邊聚著第36旅團剩下的八百多人，所有人的子彈都打光了，手裡只攥著刺刀和工兵鏟。
竹原三郎把軍刀舉起來，刀尖對著西北方向的阻擊線。
八百多人排成鬆散的隊形，跟著他往阻擊線的方向衝，沒有人喊口號，只有腳步聲踩在泥地裡的咯吱聲。
GD營的機槍手把MG 34架在土坡的沿上，兩百米距離上形成密集的交叉彈幕，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去，衝在最前面的人成片倒下去，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往前衝，又被子彈掃倒。
竹原三郎衝在最前面，身上中了七彈，往前晃了晃，倒在泥地裡。兩個衛兵衝上來拖他，第二輪彈幕掃過來，三個人都被打中，歪在地上不動了。
11月2號凌晨，第6師團的指揮部坑道里，油燈的火苗被風吹得晃來晃去，電報機的耳機裡只剩滋滋的電流聲。
通訊兵跑進來，靴子上沾著泥，手裡攥著最後一份各旅團的戰報，上面的字己經被血洇得看不清了。
稻葉西郎手裡的鋼筆滑下來，砸在地圖上，藍黑色的墨水洇開，蓋住了蘭陵的位置。他拿起桌上的空白命令紙，簽了“分散突圍”西個字，把命令紙遞給旁邊的通訊兵，然後把腰上的軍刀抽出來，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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