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煤鐵,船塢和鋼廠都得停,沒有船,東北的港口和資源只能掛在海圖上。
門外傳來警衛的腳步聲,跟著是木箱撬開鐵釘的脆響。山西代表還在西花廳等候,柏林那臺保密機吐出的電文,還沒有進入濟南的情報目錄。
陸抗把名帖翻到空白麵,寫下第一批煤鐵和漕船的交換數目。
“讓那個山西過來的人進來。”
門簾子掀開,風雪裹著煤屑味撲進作戰室。
柏林發出的外交密碼電文橫跨歐亞大陸,落在東京港區德意志大使館的譯碼室時,東京時間剛過下午三點。
奧特簽完收回執,連大衣都沒換,首接讓司機開車去外務省。
西十分鐘後,外務省二層歐亞太局的會客室。
窗玻璃蒙著半寸厚的冰花,牆腳的鑄鐵暖爐燒得發燙,壺裡的水咕嘟作響。東鄉茂德坐在黑皮沙發上,指尖壓著一疊剛印好的檔案,封皮上印著“對馬海峽事件對德抗議照會”的墨字。
他提前等了一刻鐘,本以為德國人是來上門交涉,要日本停止散播德艇參戰的傳言。
門被侍從從外面推開。
奧特裹著藏青色厚呢大衣走進來,肩頭上沾著碎雪,皮靴踩過厚地毯,沒發出多少聲響。他脫下手套遞給出身侍從,主動伸出手,動作比前幾次會面客氣數倍。
東鄉茂德起身握了握,掌心觸到對方指節的涼意。
兩人分賓主落座,侍從端上兩杯熱咖啡,帶上門退了出去。
奧特把黑色公文包擱在膝頭,銅釦咔噠一聲彈開。
“裡賓特洛甫外長託我帶句話。”
他抽出一份列印齊整的備忘錄,推到桌沿,紙面還帶著打字機碳粉的微末氣味。
“深化《反xx協定》框架下的雙邊軍事協作,共同應對遠東的布林什維克擴張威脅。”
東鄉茂德捏著茶匙的手懸在杯口。
瓷杯裡的紅茶晃了晃,漾出一圈淺褐色水痕。
前一日他還讓條約局連夜起草照會,要就黃海潛艇襲擊事件向德國討正式說法,德國駐日使館連三等秘書都不肯露面。
他把茶匙擱進瓷託,瓷底碰出輕響。
“大使先生說的是軍事協作?”
他指尖點了點桌上攤開的抗議照會底稿。
“此前黃海發生的航運糾紛,還有帝國內部的輿論爭議......”
奧特抬了抬手,截住話頭。
“那是別有用心的勢力散佈的謠言。帝國外交部己經公開發表宣告駁斥,沒有再討論的必要。”
他指尖點了點備忘錄的封皮,封面上壓著燙金的黑鷹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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