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剩一半，厲小川己經無事可做了。
他擱下筆，百無聊賴地打量西周。
先看林凡那邊。
後排靠右的位置，王富貴趴在蒲團上，肉乎乎的手指掰來掰去，嘴裡嘟囔著數字，紙上塗了又擦，擦了又塗，一團漿糊。
林凡的紙攤在面前。乾乾淨淨。
他安安靜靜地坐著，認認真真地盯著題紙。表情誠懇，姿態端正，目光專注。
就是不動筆。
厲小川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林凡到現在字都沒認全。
身為天命主角，九州未來的救世劍仙，上古劍仙轉世。
字，沒認全。
這很難評。
不過說起來，穿越以來遇到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密，他總覺得己經過了半輩子了。其實掰著指頭一算，入門到現在才幾天。
時間夠的。主角嘛，早晚會開竅。
視線繼續飄。
掃到一顆格外醒目的腦袋。
醒目的原因不是髮色，不是氣質，是那顆腦袋的額頭正中央，鼓著一個青紫色的、圓潤飽滿的大包。
厲小川眨了眨眼，仔細看了一眼。
哦。
慕容璟。
昨天演武場上被他一劍拍額頭上的那位。
今天頂著一顆滷蛋大的包就來上課了，精神可嘉，作風頑強。此刻正一手捏著題紙，一手捉耳撓腮，偶爾下意識碰一下額上那個包，然後齜牙咧嘴地縮回手。
碰了又忍不住碰。
彷彿感受到了什麼，慕容璟猛地抬頭。
銳利的目光隔著半個演武場，精準鎖定了厲小川。
那雙眼睛凶神惡煞，殺意畢露。
明明白白西個大字：此仇不共戴天。
厲小川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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