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疊紙往膝頭一擱，順手拈起一支靈筆，開始批改。
“將你們從藏經閣領取的功法玉簡取出來，各自修煉，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上臺來問我。”
說完便不再管底下的人，低頭批卷。
一百個新弟子面面相覷。
這就完了？
說好的法術課呢？教個引氣入體不過分吧？哪怕演示一下怎麼凝火球也行啊？
發張卷子，然後讓自習？
這法術課，到底是教什麼的？
幾息後，新弟子們陸續盤膝坐下。有的閉目運功，有的神識沉入玉簡，有的對著掌心皺眉，試圖擠出一絲靈力。
沒有一個人上臺去問她問題。
不是沒有不懂的。是不敢。
一朵桃花炸碎一塊石頭的人，脾氣怕是也和正常人不太一樣。萬一問了句蠢話，自己會不會也被炸？
這種疑慮寫在每個新弟子的臉上。
白露霜倒是不怕，只不過此刻她正捏著冷若璃的袖子，壓低聲音對答案。
“若璃姐姐，第三題你寫的多少？”
“十六隻靈兔，二十隻靈雞。”冷若璃猶豫了一下，還是回覆。
“誒？我算的是各十八隻！”白露霜信心滿滿地抬起小臉。
“是、是嗎？”冷若璃一副不確定的樣子。
“嗯！”
旁邊閉目養神的厲小川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嗯你個頭啊，你哪來的自信，你們兩個都錯了。
“露露，你做了幾道題？”
“我都寫滿啦！”白露霜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脯，“我爹說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只要寫的字夠多，總有可能瞎貓碰上死老鼠！”
冷若璃沉默了三息。
她想反駁，但想起自己其實也有好幾道看不懂，最後也是全憑首覺蒙的。
“……有道理。”她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
冰山與天然呆，在考試策略上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共識。
至於厲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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