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節課都和冷姑娘對練，兩人打得有來有回，從來不分勝負。看起來和甲班大多數人水平差不多。
但林凡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說不上來。就是一種首覺——那個人在藏。
具體藏了什麼，藏了多少，他看不透。
仙品靈根對仙品靈根，某些細微的靈力波動是騙不了人的。那個皇子對練時的出劍速度、靈力輸出、甚至被擊中時的身體反應，都太……均勻了。均勻得像精密計算過的。
正常人打架不會是那個樣子。
但他沒有證據，也沒有立場追問。
反正那個人願意藏，就讓他藏著吧。
不舒服的是另一件事。
冷姑娘。
每次對練結束，她會朝那個皇子微微點頭，算是致意。而那個皇子回一個面無表情的點頭，然後各自離開。
很淡。很疏。
但就是那份“淡”和“疏”讓他不舒服。
因為她對別人連點頭都沒有。
林凡不太會形容一個人好看。在魔土長大的孩子沒有學過這個。他只知道，第一次在迎新晚會上看到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持劍起舞的時候，他的腦子停了。
手裡的酒杯都忘了放下來，酒灑了一褲子。
王富貴在旁邊笑他笑了半宿。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人叫冷若璃。天品冰靈根。修仙世家冷家嫡女。
也是甲班的人。
得知這件事的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胸口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湧。不是緊張，不是害怕。是一種十六年來從來沒有過的、很輕很暖的感覺。
像冬天在魔土的雪地裡跑了一整夜，突然推開一扇門，裡面有火。
他不知道那叫什麼。
但他知道自己想要變強。
比現在強很多很多。
強到有資格站在那個人身邊。
所以這次萬妖靈界，他一定要契約一隻真正強大的靈獸。
不是為了攀比，不是為了排名。
是為了讓自己配得上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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