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金色光紋轟然散開。
一道無形漣漪以講道臺為中心，迅速掃過層層青石坐席，轉眼覆蓋整座問道殿。
所有聲音同時消失。
數千名弟子的交談聲沒了，衣袖與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沒了，殿外的山風、枝頭的鳥鳴，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鐘聲，也在同一瞬間被抹得乾乾淨淨。
偌大的問道殿，驟然墜入絕對寂靜。
厲小川下意識張了張嘴。
他能清楚感覺到聲帶正在振動，氣息也順著喉嚨湧了出去，可西周沒有傳來半點聲響。
整座問道殿，都被半空中那個金色的「禁」字籠罩在內。
周圍的弟子很快出現了不同反應。
有人驚訝地拍了拍面前的青石案几，手掌明明己經落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有人不信邪地用力跺腳，只能感覺到地面傳來的震動；還有人張大嘴巴對著同伴連喊數句，結果連自己都聽不見自己說了什麼。
前排坐席中，王富貴瞪圓眼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半空中的「禁」字，似乎正在向林凡詢問什麼。
林凡當然聽不見。
他也沒有理會王富貴，隻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半空中的金色符字，黑亮眼眸中滿是好奇。
白露霜也試著張開嘴巴。
沒有聲音。
她愣了一下，隨即鼓起臉頰，先看向冷若璃，又轉過頭望向厲小川。粉潤的嘴唇一張一合，髮間的雙丫髻也跟著輕輕晃動，顯然正在連續喊些什麼。
厲小川看懂了她的口型。
殿下。
殿下。
殿下。
很好。
即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這丫頭也沒忘記喊他。
冷若璃沒有做這些明顯沒有意義的嘗試。
從聲音消失到現在，她的坐姿沒有出現分毫變化，只有冰藍色眼眸微微眯起，視線沿著那道擴散的金色漣漪，緩緩移向半空中的「禁」字。
片刻後，她伸出一根手指，不輕不重地按在白露霜額頭上，將還在無聲呼喊的少女按回原位。
厲小川同樣在觀察那枚符字。
禁言符？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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