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臺上，孫長老將手裡的靈筆往衣袍上隨意蹭了兩下，又給那件本就斑駁的灰袍添了一道新鮮金痕。
“老夫姓孫。”
他的聲音依舊不大，卻穿過整座大殿的絕對寂靜，清清楚楚落入每個人耳中。
“太虛仙宗靈符真人，傳法堂外門長老。”
孫長老端起案上那盞不知何時出現的茶，慢慢抿了一口。首到放下茶盞，他才抬起那雙略顯渾濁的老眼，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人頭。
“老夫的課，規矩只有一條。”
他抬起沾滿墨漬的枯瘦右手，豎起一根手指。
“未經允許，不得喧譁。”
全場數千人鴉雀無聲。
無人回應。
主要是也回應不了。
厲小川在心裡瘋狂點頭。
對對對。
講得太有道理了。
孫長老似乎對這個效果頗為滿意，手中禿筆隨意一揮。懸在半空中的金色「禁」字隨之散開，無形漣漪重新掠過整座問道殿。
風聲回來了。
窗外的鳥鳴回來了。
數千名弟子不約而同地吐出一口氣，細微聲響匯聚在一起，在大殿裡盪開一陣潮水般的低鳴。
白露霜第一時間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又小聲試探著喊了一句：“殿下？”
聽見自己的聲音，她頓時鬆了口氣。
厲小川沒理她。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靈力與魔氣也恢復了原本的運轉速度。
《九幽魔煌功》剛剛脫離壓制，立刻撒歡似的瘋狂自轉，彷彿要把先前耽誤的十幾個呼吸全部補回來。
厲小川戀戀不捨地望著消散在半空中的金光。
再見了。
他修仙以來最輕鬆的一段時光。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孫長老開始講授符籙之道。
最初的符籙，並非如今這般依賴符紙與靈筆。上古符修以山川為紙、江河為墨，一筆落下，封山鎮海。真正強大的符師甚至無需任何載體，抬手牽引天地靈氣，便能將自己領悟的規則寫進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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