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賽倒計時第西天。
早晨六點二十分，聞卿卿推開實驗室的門。周敘白己經到了，但今天他沒有坐在位置上整理資料，而是站在窗邊，背對著門。
“早。”聞卿卿放下書包。
周敘白轉過身，表情比平時更嚴肅。他手裡拿著一沓列印紙，邊緣有剛撕開的毛邊。
“出什麼事了？”聞卿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省賽規則更新。”周敘白走過來，把列印紙放在桌上，“昨天晚上釋出的。”
聞卿卿低頭看——標題是黑色加粗的字型：“關於本屆省賽實驗考試器材說明的補充通知”。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正文，在最關鍵的一行停住了：
“禁止使用任何非標準實驗器材，包括但不限於手機、家用電器改裝裝置、自制電子元件等。違者取消考試成績。”
空氣凝固了。
“手機……”她喃喃道，“我的手機加速度計方案……”
“不能用。”周敘白替她說完，“還有你的LED閾值電壓方案，LED屬於‘家用電器改裝裝置’範疇，也不能用。”
聞卿卿感覺腦子嗡的一聲。她花了整整一週打磨的實驗設計方案，她最有把握的得分點，就這麼被一紙通知廢掉了。
“吳少昕知道嗎？”她問。
“還不知道。”周敘白看了眼時間，“他還有十分鐘到。”
實驗室裡陷入沉默。聞卿卿盯著那張通知，手指發涼。只剩下西天了，她去哪裡重新準備一套完全不同的實驗方案？
六點半整，門被推開。吳少昕走進來，手裡拎著三份早餐。他看見兩人的表情，腳步頓住了。
“怎麼了？”
周敘白把通知推過去。吳少昕看完，臉色也變了。
“這……”他看向聞卿卿，“你的方案……”
“都不能用。”聞卿卿的聲音很輕。
吳少昕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手裡的早餐放下。他的動作很慢，像在進行某種儀式。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聞卿卿：
“那就重新想。”
“重新想？”聞卿卿愣住，“只剩西天了——”
“西天夠了。”吳少昕打斷她，“弗蘭克-赫茲實驗，我們只用了一週。西天，可以想出更好的方案。”
他看向周敘白：“你說呢？”
周敘白推了推眼鏡，罕見地沒有立刻報資料。他沉默了三秒，然後說：“從機率論角度，西天想出替代方案的可行性約為37%。但如果三人協作，機率可提升至58%。”
他頓了頓：“值得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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