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點五十，起床鈴準時響起。
聞卿卿睜開眼睛，窗外下著小雨，天色比平時更暗。雨滴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坐起來，看向隔壁床。吳少昕己經醒了，正盯著天花板發呆。
“早。”她說。
“……早。”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兩人沉默著穿好衣服。下樓時，雨己經大了些，操場上積了淺淺的水窪。晨跑取消，改為室內拉伸。
體育館裡站滿了人，六十個學生在教練的帶領下做著拉伸動作。聞卿卿站在隊伍中間，餘光掃過吳少昕——他動作機械，眼神飄忽，明顯心不在焉。
拉伸結束，雨還沒停。大家三三兩兩跑向食堂。
食堂里人很多，三人打好飯，找到角落的位置。吳少昕低頭吃飯，一口一口，像在執行程式。
周敘白看著他，忽然開口：“昨晚睡了幾小時？”
吳少昕愣了一下：“不知道。可能三西個小時。”
“資料表明，睡眠不足會導致認知功能下降30%以上。”周敘白推了推眼鏡，“你今天的狀態，不適合高強度學習。”
吳少昕苦笑：“那我適合幹什麼？”
“休息。”周敘白說，“上午理論課，你可以只聽，不記筆記。下午實驗課，儘量做，能做多少是多少。”
吳少昕沉默了。
聞卿卿看著他，忽然說：“我幫你記筆記。”
他抬起頭。
“反正我平時也記。”她說，“多記一份的事。”
吳少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點點頭。
上午八點，理論課。
今天講的是量子力學基礎。張教授站在講臺上，語速還是那麼快，板書還是那麼密集。
聞卿卿坐在吳少昕旁邊，翻開兩個筆記本。一個給自己，一個給他。她拼命記，手痠了也不敢停。
吳少昕坐在旁邊，只聽課，不記筆記。他盯著黑板，表情專注，但偶爾眼神會飄向窗外。雨還在下，玻璃上全是水痕。
課間休息時，周敘白從前排走過來。他看了一眼聞卿卿手邊的兩個筆記本，什麼都沒說，只是遞過來一支新的中性筆。
“備用。”他說。
聞卿卿接過，筆桿上還殘留著他手心的溫度。
“謝謝。”
周敘白點點頭，看向吳少昕：“聽懂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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