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卿卿愣住了。
“可能還是那個活在別人眼光裡的人。”吳少昕苦笑，“考好了怕被誇，考砸了怕被罵。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只知道不想要什麼。”
他看著她，又看看周敘白：“是你們讓我知道，原來人可以不那麼累。”
聞卿卿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敘白在旁邊開口：“資料表明，自我認知的改變需要外部刺激。你遇到了合適的刺激。”
吳少昕笑了：“你能不能有一次不說資料？”
“不能。”周敘白認真地說，“但可以承認，你說的那些，我也想過。”
吳少昕愣住了。
“我以前也覺得累。”周敘白推了推眼鏡，“和別人交流累，解釋自己累，維持關係累。所以選擇不交流、不解釋、不維持。”
他看著聞卿卿：“後來發現，有些關係，值得累。”
聞卿卿心跳漏了一拍。
吳少昕在旁邊笑了：“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在我面前秀？”
聞卿卿臉微微發熱，低頭吃飯。
晚上八點，自習室。
三人坐在角落，各自埋頭學習。吳少昕的狀態比昨天好了很多，能專注看書了。周敘白在旁邊整理筆記，偶爾抬頭看一眼。
聞卿卿做完一套題，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雨後的天空很乾淨，能看見幾顆星星。她想起第一天來這裡時，也是這樣的夜晚。
“聞卿卿。”周敘白忽然輕聲叫她。
她轉過頭。
他遞過來一張紙：“明天的計劃。”
她接過，上面是手寫的安排——理論課重點、實驗課注意事項、休息時間。每一行都寫得整整齊齊，像他的人一樣。
最後一句話寫著：
“不管明天怎麼樣，我都在。”
聞卿卿看著這行字，眼眶發熱。
她抬頭看他，他正在低頭看書，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很柔和。
“周敘白。”
他抬起頭。
“你這句話，”她說，“不是資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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