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少昕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有一天不報資料？”
“不能。”周敘白認真地說，“但可以報得少一點。”
聞卿卿在旁邊笑。
吃完飯，三人沒急著走。
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路燈亮了。店裡人不多，很安靜。
“吳少昕。”周敘白忽然開口。
“嗯？”
“你下學期有什麼打算？”
吳少昕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繼續打工，繼續學習。爭取拿一等獎學金。”
“夠嗎？”
“什麼？”
“打工加學習，時間夠嗎？”
吳少昕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不夠也得夠。”
聞卿卿看著他，心裡有點堵。
周敘白從書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吳少昕問。
“我和聞卿卿的一點心意。”周敘白說，“不多，但夠你少打一個月工。”
吳少昕愣住了。他看著那個信封，沒接。
“周敘白……”他想說什麼。
“不是施捨。”周敘白打斷他，“是投資。資料表明，你的潛力比我們高。投資你有回報。”
聞卿卿在旁邊點頭：“對。以後你發達了，請我們吃飯就行。”
吳少昕盯著那個信封，看了很久。
聞卿卿看見他的喉結動了動，手指在桌下攥緊又鬆開。
他想起小時候，爸爸生意好的時候，家裡也有過這種信封。那時他從來不在意裡面有多少錢。現在，這個信封的重量，他比誰都清楚。
他想起媽媽在超市站了一整天，回家還要給他做飯。想起自己每次路過食堂最貴的視窗，都要假裝不餓。想起那些凌晨兩點下班的夜晚，一個人騎車穿過空蕩蕩的街道。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周敘白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眼神很認真。聞卿卿看著他，眼眶也有點紅。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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