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卿卿坐在考場上，看著試卷，心裡平靜了很多。物理是她擅長的，題目難度也適中。
選擇題，順利。填空題，順利。實驗題，有點繞，但她想起了省營裡做過的類似實驗，順利解出。計算題，是道力電綜合題，需要列方程求解。
她開始寫。受力分析，電場力計算，運動方程，每一步都很清晰。寫到一半時，她發現一個細節——題目裡給了一個條件，她差點忽略。
她趕緊修正，繼續往下寫。
最後一道大題，是道熱學題。她讀完題，腦子裡立刻浮現出解法——理想氣體狀態方程，能量守恆，分步計算。
寫完最後一個字，她看了眼時間——還剩十五分鐘。她從頭檢查了一遍，改了兩個計算錯誤。
交卷鈴響，她放下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走出考場，她看見吳少昕站在走廊盡頭，背靠著牆，手裡拿著一瓶水。他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走過去。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
他的表情比昨天輕鬆多了，眼底那層疲憊的陰影淡了些，嘴角甚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不是那種張揚的笑，是一種很淡的、像終於完成某件事之後的放鬆。
“怎麼樣？”她問。
“全做完了。”他說，聲音裡有一絲罕見的輕快，“最後一題，力電綜合，正好是我最擅長的型別。用了我最熟悉的方法，一路順下來，沒卡。”
他頓了頓，看著她：“你怎麼樣？”
“還行。”聞卿卿說，“實驗題有點繞，但解出來了。”
吳少昕點點頭，忽然笑了：“你知道嗎，剛才寫最後一題的時候，我忽然想起省營那次實驗。”
“什麼實驗？”
“測量氫原子光譜那次。”他說，“咱們配合得那麼好，誤差全場最小。當時我在想，原來我也可以。”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很亮，很清澈。
周敘白從隔壁考場出來，走過來。他的表情還是那麼平靜，但聞卿卿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物理是你的強項。”他看著聞卿卿，“應該不錯。”
聞卿卿點點頭。
三人並肩下樓。陽光很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下午，最後一場英語。
聞卿卿的弱項。她坐在考場上，看著試卷上的閱讀理解，心跳有點快。
但她告訴自己要穩。
先做聽力，順利。單選，順利。完形填空，有點卡，但勉強填完。閱讀理解，西篇，每篇都認真讀。
最後作文。題目是“我的夢想”。
她盯著題目看了幾秒，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母親躺在病床上的蒼白臉色，省營實驗室裡那個簡陋的光壓測量裝置，周敘白筆記裡那句“複雜問題拆解成簡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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