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長假前最後一天，聞卿卿收到兩條訊息。
一條來自周敘白：
“實驗室臨時安排了專案，回不去了。七天都在學校。你回來嗎？”
一條來自吳少昕：
“我媽說想請你吃飯。你回來嗎？”
聞卿卿看著手機，猶豫了很久。
回，還是不回？
火車票還有，但來回要西十個小時，路費三百塊。她看了看銀行卡餘額——開學時母親給她存了五千，交完學費、住宿費、教材費，還剩一千二。
她算了一下，回去一趟要花六百，剩下六百夠吃一個月食堂。
不回的話，七天都在學校，可以複習，可以熟悉校園，還可以省下錢。
她給周敘白髮訊息：
“我不回了。路費太貴。”
周敘白很快回復：“資料支援。來回西十小時的時間成本過高。建議留校。”
她又給吳少昕發：
“幫我謝謝阿姨。這次不回了，下次一定。”
吳少昕回覆：“行。那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鎖屏。她看著窗外，天很藍，陽光很好。
第一次，一個人過七天長假。
長假第一天，聞卿卿醒得比平時還早。宿舍裡只剩她一個人，林曉的床鋪得整整齊齊，陳思雨的桌上還放著沒帶走的護膚品。
她洗漱完，推開宿舍門。走廊裡空蕩蕩的，腳步聲迴響得格外清晰。下樓時，宿管阿姨探出頭：“小姑娘，沒回家啊？”
“嗯。”
“一個人注意安全。”
食堂比平時冷清得多，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聞卿卿打了碗粥，坐在角落裡，看著窗外空無一人的操場。
圖書館也空。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攤開高數課本。翻書的聲音格外響，像是在提醒她——這裡只有你一個人。
做到一道積分題時，卡住了。她盯著題目，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高中圖書館，對面坐著周敘白，他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做題。
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他。
“這道題怎麼做？”
五分鐘後，周敘白回覆了。是一張手寫的草稿紙，密密麻麻的推導過程，每一步都標了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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