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卿卿笑了：“你又在算。”
“不用算。”他說，“感覺到了。”
兩人聊了很久。聊各自的食堂，聊各自的室友，聊各自遇到的難題。陽光從頭頂移到西邊，影子越拉越長。
聊到食堂，他說：“清華的食堂有十七個，我每天換一個，可以兩週不重樣。”
聞卿卿笑了：“你這是報菜名嗎？”
“資料表明，多樣化飲食有助於營養均衡。”他頓了頓，“但我最喜歡的還是第三食堂的紅燒肉。下次你來，帶你去吃。”
她愣了一下：“下次？”
“嗯。寒假，或者什麼時候。”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聞卿卿聽出了一點期待，“二十公里，坐地鐵一小時十五分鐘。不遠。”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陽光。
後來聊到各自的室友。他說：“室友喜歡打遊戲，每天晚上到兩點。我給他做了個數據分析，告訴他睡眠不足的危害，現在他十二點就睡了。”
聞卿卿笑得前仰後合：“你連室友都管？”
“不是管。”他認真地說，“是幫助。資料表明，幫助他人可以提升幸福感。”
“那你現在幸福感多少？”
他沉默了一秒：“和你說話的時候，最高。”
掛電話時，聞卿卿看了一眼通話時長——1小時47分鐘。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走回圖書館。
心裡很滿。
掛掉電話，周敘白站在實驗樓的天台上，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1小時47分鐘。這是他打過最長的電話。
手機還有37%的電，螢幕微微發燙。他沒有立刻走，只是站在那裡，吹著初秋的晚風。
他想起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包子很好吃，圖書館很空，室友很有趣。想起她笑的聲音，隔著電話，有點失真，但還是很好聽。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晚上九點二十三分。資料表明，此時回宿舍，還能做一個小時實驗。
但他沒動。只是又站了一會兒。
二十公里外，她應該也在看同一片夜空。
長假第七天，聞卿卿在宿舍收拾東西。
明天開學，林曉和陳思雨都要回來了。她把自己的東西收拾整齊，把床鋪整理好，把書桌擦乾淨。
手機震了。是吳少昕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是他和周敘白，站在清華大學的校門口。吳少昕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周敘白穿著深藍色的羽絨服，兩人都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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