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京市下了第一場雪。
聞卿卿早上醒來，看見窗外白茫茫一片，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下雪了。
她趴在窗臺上往外看。雪花還在飄，細細的，密密的，落在樹枝上、草地上、對面樓的屋頂上。整個校園都變成了白色。
“哇！”林曉從床上跳下來，裹著被子湊到窗邊，“雪！真的是雪！”
聞卿卿笑了：“你沒見過雪？”
“山東也有，但沒這麼大。”林曉眼睛亮晶晶的，“快，下去踩雪！”
兩人飛快地洗漱，穿上最厚的衣服，衝下樓。
操場上己經有不少人了，有人在打雪仗，有人在堆雪人，有人舉著手機拍照。聞卿卿踩在雪地上，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她蹲下來，捧起一捧雪。雪在手心裡涼涼的，很快化成水，從指縫間滴落。她伸出舌頭，接了一片雪花——涼絲絲的，什麼味道也沒有，但有種說不出的新鮮。
她抬頭看天，雪花落在臉上、睫毛上、頭髮上。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有雪落下來的聲音——很輕很輕，像誰在耳邊嘆息。
手機震了。是周敘白的訊息：
“京市下雪了。”
她回覆：“嗯。我剛在踩雪。”
周敘白：“清華也在下。資料表明，今天的降雪量是3.2毫米。”
聞卿卿笑了，拍了一張雪地的照片發過去。
周敘白回覆：“雪地反光強，注意保護眼睛。”
她看著這行字，忍不住笑出聲。這個人，連下雪都要提醒護眼。
林曉在旁邊湊過來：“笑什麼呢？”
“沒什麼。”聞卿卿收起手機，“走，去食堂，我請你吃早飯。”
下午，雪停了。
聞卿卿一個人坐在圖書館裡，面前攤著工程力學課本。窗外的雪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她眯起眼睛，想起周敘白的提醒。
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窗外的雪景，發給他：
“聽你的，沒首視雪。”
周敘白很快回復：“好。在做什麼？”
她回覆：“複習。工程力學，卡住了。”
周敘白：“哪道題？”
她把題目拍過去。五分鐘後，他發來三頁手寫的推導過程，每一步都標了序號，最後一行寫著：“答案：7.42。有問題隨時問。”
聞卿卿看著那三頁紙，心裡暖洋洋的。她想起高中時，他也是這樣，坐在實驗室裡，幫她和吳少昕講題。現在隔著二十公里，他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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