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聞卿卿說，聲音很輕，“一個會在我媽住院時給我準備兩個資料夾的人。一個會在我崩潰時說‘資料不支援放棄’的人。”
宿舍安靜了一秒。
陳思雨幽幽地說：“這種機器，我也想有一個。”
三個人都笑了。
開學第一週，軍訓。
每天六點起床，跑操、站軍姿、踢正步。太陽很曬，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流。聞卿卿咬著牙堅持，一次都沒倒下。
晚上回宿舍，倒頭就睡。手機放在枕邊，偶爾震一下。她眯著眼睛看，是周敘白或者吳少昕的訊息。
周敘白髮來的通常是：“今天訓練強度如何？建議補充蛋白質。”附帶一份營養餐清單。
吳少昕發來的簡單得多：“累不累？”“撐住。”“我媽問你想吃什麼，她做了寄給你。”
聞卿卿一條一條回，回著回著就睡著了。
軍訓最後一天，會操表演。工程學院拿了第三名，大家歡呼著把教官拋起來。聞卿卿站在人群裡，笑得很大聲。
晚上聚餐，第一次喝酒。林曉喝了三杯就臉紅了，陳思雨在旁邊笑她。聞卿卿只喝了一杯，頭有點暈，但心裡很清醒。
回宿舍的路上，她給周敘白打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聞卿卿？”
“嗯。”她說，“軍訓結束了。”
“聽出來了。”他的聲音隔著電話，有點失真，“喝酒了？”
“一杯。”
“資料表明，酒精含量超過0.03%會影響判斷。你現在……”
“周敘白。”她打斷他。
“嗯？”
“我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輕聲說：“我也是。”
聞卿卿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溼。
“你那邊怎麼樣？”她問。
“還行。課挺多，實驗也多。”他頓了頓，“但每天都會想你。”
聞卿卿握著手機，走在陌生的校園裡，月光很亮。她忽然覺得，二十公里，好像也沒那麼遠。
九月底，第一次小長假。
聞卿卿沒有回家，留在學校複習。圖書館裡人不多，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高等數學和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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