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京市的冬天越來越冷。
聞卿卿裹著吳少昕媽媽織的圍巾，從圖書館往宿舍走。路上積雪還沒化完，踩上去硬邦邦的。撥出的氣變成白霧，很快消散在夜色裡。
手機震了。是周敘白的訊息：
“在回宿舍？”
她回覆：“嗯。剛從圖書館出來。”
周敘白：“今天覆習了什麼？”
她回覆：“材料力學，第七章。有道題卡了很久。”
周敘白：“發給我看看。”
她停下腳步，把題目拍下來發過去。五分鐘後，他發來三頁手寫的推導過程，和以前一樣，每一步都標了序號。
最後一行寫著：“答案：3.17。有問題隨時問。”
聞卿卿看著那張照片，笑了。她打字：“你實驗做完了？”
周敘白：“剛做完。資料不太理想，明天重做。”
她愣了一下：“那你先休息吧，別管我的題了。”
周敘白：“沒事。講題可以轉換思路。”
她盯著螢幕，心裡有點酸，又有點暖。她知道他有多忙——清華物理系的課程出了名的難，還要做實驗，寫報告。但他從來不說累。
她回覆：“早點睡。明天加油。”
周敘白：“嗯。你也是。”
鎖屏。她繼續往宿舍走，但腳步慢了半拍。
二十公里，一小時十五分鐘。她想。但有時候，感覺比這更遠。
週末，聞卿卿在實驗室做金相實驗。
磨樣、拋光、腐蝕、觀察——每一步都要極其小心。她盯著顯微鏡下的金屬組織，調整焦距，記錄資料。
“聞卿卿，你這個樣磨得不錯。”助教走過來看了一眼，“再拋一下就可以腐蝕了。”
她點點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做到一半，手機震了。她沒看，繼續拋光。等做完這一步，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是周敘白髮來的訊息：
“下午有空嗎？”
她回覆：“在實驗室。怎麼了？”
周敘白：“沒什麼。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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