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後一天。
聞卿卿早上醒來，看見窗外灰濛濛的天。沒有雪，但很冷，窗戶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花。
宿舍裡很安靜。林曉昨天就回山東了，陳思雨也回家了。走廊裡偶爾傳來關門聲，但很快又歸於寂靜。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有點恍惚。
去年的今天，她在樟城，和母親一起包餃子，看電視，等著零點鐘聲敲響。前年的今天，她在學校上晚自習，偷偷看窗外，希望能看見某個人的身影。
今年的今天，她在京市，一個人。
手機震了。是周敘白的訊息：
“醒了？”
她回覆：“嗯。剛醒。”
周敘白：“今天什麼安排？”
她想了想，回覆：“不知道。可能去圖書館？”
周敘白：“跨年夜還去圖書館？”
她回覆：“不然呢？”
周敘白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段話：
“資料表明，跨年夜獨自在圖書館的人，孤獨指數會上升37%。建議適當放鬆。”
她看著這行字，笑了。這個人，連孤獨都能量化。
她回覆：“那你有什麼建議？”
周敘白：“建議和我影片。時間：晚上十一點半到零點三十分。時長：一小時。”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回覆：“好。聽你的。”
白天，聞卿卿還是去了圖書館。
推開門的瞬間，她就感覺到了不一樣——人很少，只有幾個考研黨在埋頭苦讀。平時這個點，至少有一半座位有人，但現在空空蕩蕩的。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攤開英語六級真題。做了一會兒，發現根本看不進去。
手機震了，是圖書館的推送通知：“今日閉館時間調整為17:00，請讀者合理安排時間。”
她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半。還有兩個半小時。
她抬頭看窗外。天很暗，像要下雪。操場上空無一人，只有旗杆上的國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想起去年的今天。
那天晚上，實驗室的燈亮到很晚。她和周敘白、吳少昕圍坐在實驗臺前，每人面前攤著一套模擬卷。陳老師推門進來時，手裡拎著三個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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