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筆記本，放在書桌靠牆的一側。窗外的雪漸漸小了，夜變得安靜，遠處有一輛汽車駛過，聲音由近及遠，最後被夜色吞沒。
回到學校的第一週，日子重新變得忙碌起來。
實驗室、圖書館、食堂、宿舍，西點一線。聞卿卿把之前落下的實驗進度趕了趕，又報了下一學期的選課，還在導師的辦公室裡討論了一回畢業論文的方向。
週五下午，她從實驗樓出來，天己經快黑了。冷風從樓道口灌進來，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摸到手機，看見周敘白髮來的一條訊息：
“簽證辦好了。機票買了。”
她站在臺階上，風把她額前的頭髮吹亂了。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然後打字：“幾號？”
周敘白：“下個月12號，下午到首都機場。”
她數了數日子，二十天。還有二十天。
她回覆：“我去接你。”
周敘白：“好。”
她看著那個“好”字，風把手機螢幕吹得有些涼，但她的指尖是熱的。她把手機揣進口袋，往食堂的方向走，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週末，聞卿卿去了一趟吳少昕家。
她提前發了訊息，吳少昕說：“來吧。我媽聽說你要來，一大早就去買菜了。”
她到的時候，屋裡己經飄著燉肉的香氣。吳少昕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笑著說：“瘦了。德國那邊的飯吃不慣吧？”
“有一點。”她換了鞋走進去，“但那邊的麵包很好吃。”
“那也不能當飯吃。”她擦擦手，轉身回廚房，“你坐，馬上好。”
吳少昕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書，翻到某一頁遞給她：“這個，你看看。”
聞卿卿低頭一看，是一本考研參考書。“你想考研？”
“嗯。”他說，“我想試試。”
她抬頭看他。他站在那裡，比夏天時又瘦了一些，但眼神里的疲憊好像少了一些。
“挺好的。”她說，“你媽知道嗎？”
“知道。她說支援。”
她點點頭，把書還給他：“那你要加油。”
“你也是。”他說，“周敘白什麼時候回來？”
“下個月12號。”
“那快了。”他頓了頓，“等他回來，你們打算怎麼安排？”
她想了想：“還沒想好。先見一面再說。”
吳少昕把書收回去，笑了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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