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初，京市的春天越來越濃了。
聞卿卿從材料實驗室出來，天己經暗了。夕陽把實驗樓的白牆染成淡金色，幾棵玉蘭開了，白色的花瓣在暮色裡泛著光。她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花香和試劑的味道。
手機震了。是周敘白的訊息：
“實驗做完了？”
她回覆：“剛出來。你呢？”
周敘白：“也是。今天的資料不太理想，明天重做。”
她想了想，回覆：“別太累。”
周敘白：“嗯。你也是。”
她看著螢幕上簡短的對話，心裡有點暖。從三月底開始，他們的聊天變得越來越短，不是沒話說了，是都太忙了。大三下學期，課多、實驗多、論文多，每個人都在趕時間。
她走出校門，去食堂打了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食堂里人很多，嘈雜聲一片，但她己經習慣了。
手機又震了。是吳少昕：
“今天打工，遇到一個客人，長得特別像周敘白。”
她笑了：“真的？”
吳少昕：“嗯。戴眼鏡，面無表情，說話很簡短。我差點喊他。”
她回覆：“那你怎麼沒喊？”
吳少昕：“怕認錯。而且，他買的是一包煙，周敘白不抽菸。”
她看著這行字，笑出了聲。旁邊的人看了她一眼，她趕緊低下頭。
回覆：“他要是抽菸，我會很驚訝。”
吳少昕：“我也是。所以肯定不是他。”
回到宿舍，林曉和陳思雨都在。
“卿卿，你最近臉色不太好。”林曉看著她，“是不是太累了？”
聞卿卿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有。”陳思雨從床上探出頭，“黑眼圈都出來了。”
她走到鏡子前看了看，確實，眼底有一層青黑。最近實驗多，經常泡在實驗室裡，一待就是一整天。
“沒事。”她說，“等這周實驗做完就好了。”
“你那個掃描電鏡的實驗還沒做完？”林曉問。
“嗯。樣品製備總出問題，己經重做了三次。”
林曉嘆了口氣：“我們專業就是坑。別人談戀愛是看電影逛街，我們談戀愛是看顯微鏡逛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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