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回覆,“想讓你看看我在這邊的樣子。”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幾秒,她輸入:“很好看。曲子是什麼?”
“是德國民謠,叫《在遠方》。歌詞大意是——不管多遠,心和心沒有距離。”
“你騙人吧?德國民謠你什麼時候聽的?”
“來了之後學的。”他回,“資料表明,學一首當地歌曲可以更快融入環境。”
她又笑又氣:“那你學會了嗎?”
“學會了一半。”他說,“等你來了,唱給你聽。”
她盯著最後那行字,眼眶有點發熱。
週六下午,聞卿卿給吳少昕打電話。
那邊響起熟悉的略帶沙啞的聲音:“喂?你那邊怎麼樣?”
“還行。周敘白昨天發了個影片,海德堡的秋天,很好看。”
“他還會拍影片?”吳少昕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那傢伙,不是隻會寫資料嗎?”
“他說想讓我看看他那邊什麼樣。”
吳少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他是在讓你放心。”
她沒回答。
“你呢?最近忙嗎?”
“忙。實驗報告下週交,還有期中考試。”
“那好好幹。”他說,“我媽說,她給你織了條毛線圍巾,等冬天寄給你。”
聞卿卿心裡一暖:“幫我謝謝阿姨。”
“嗯。”他應了一聲,“你那邊冷吧?多穿點。”
“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看著窗外的夜空,月亮掛在光禿禿的樹梢上。她想起周敘白影片裡的金色落葉和波光粼粼的河面,又想起吳少昕媽媽手裡一針一線織出的圍巾,心裡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她想,也許日子就是這樣。有人在遠方想她,有人在近處掛念她,而她也在努力往前走。
晚上,聞卿卿坐在書桌前,翻開那本週敘白寄來的筆記本。
藍色的封面上,金色的“Q”字在燈光下微微反光。她翻開,又翻到那一頁,看見他用紅筆寫下的那句話:
“資料表明,量子糾纏的粒子即使分開很遠,也能瞬間影響彼此的狀態。”
她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然後拿出手機,給他發訊息:
“周敘白,你那邊現在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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