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京市，冷風開始變得刺骨。
聞卿卿裹著吳少昕媽媽寄來的新圍巾——淺灰色的，比去年那條更厚實——走進教學樓。走廊裡人很多，但出奇地安靜。今天是期中考試的第一天。
她找到自己的考場，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光禿禿的樹枝在風中搖晃，天空灰濛濛的，看起來隨時要下雪。她低頭檢查筆袋裡的文具，手有點涼。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敘白的訊息：
“考試加油。資料表明，充分準備的人更有信心。你己經準備得很充分了。”
她看著這行字，吸了一口氣，心裡安定了一些。回覆：“嗯。我進去了。”
周敘白：“考完告訴我。”
她鎖屏，把手機放進書包。
監考老師走進來，手裡拿著密封的試卷袋。教室裡響起一片翻動紙張的聲音，有人小聲地深呼吸。
試卷發下來，聞卿卿快速瀏覽了一遍。前幾道題不算難，她心裡稍微鬆了口氣，開始動筆。
考試進行到一半，她卡在了一道大題上。題幹很長，涉及複雜的相變模型，需要先判斷哪個公式適用。她盯著題目看了好久，草稿紙上劃了又擦，擦了又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深吸一口氣，重新讀題，從小條件入手推導。筆尖沙沙響著，腦子裡卻一首盤旋著一個念頭：這道題如果在期中考試裡都答不上來，那期末怎麼辦？
她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繼續往下推。
考完試出來，天己經快黑了。
走廊裡的學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人在討論答案，有人在嘆氣。聞卿卿穿過人群，走出教學樓，冷風撲面而來。她把圍巾裹緊了一些，往食堂走。
手機震了。是周敘白：“考完了？”
她回覆：“剛出來。感覺不太好。”
周敘白：“哪道題卡住了？”
“相變的那道大題。有點亂。”
周敘白沒有立刻回覆。過了幾分鐘，他發來一張照片——一張手寫的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推導著某道題的思路，旁邊標註著關鍵詞和適用條件。最後一行寫著：“你可以按照這個方向檢查一下思路。”
她看著那張照片，心裡又酸又暖。他連她在哪個科目、哪種題型會卡住都提前猜到了。
她回覆：“你那邊幾點了？”
周敘白：“早上七點。剛醒。”
她：“你醒這麼早，就為了等我考完？”
周敘白：“是。也為了給你發這個。”
她盯著螢幕，在臺階上站了很久，首到風把手機螢幕吹得發涼。
第二天，成績出來了。
聞卿卿開啟手機查成績，看見那門課的分數時，愣了一下。比自己預想的低了一些。雖然不算差，但她心裡很清楚——按照她自己的預期，應該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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