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周敘白沒有立刻評價。過了幾秒，他說：“我在德國，有一門課期中只考了68。”
聞卿卿愣住了。“真的？”
“真的。導師說那個課往屆平均分也只有70出頭。68不算好，但也沒有很差。”
她咬著嘴唇沒說話。
“聞卿卿，”他的語氣平和，“資料表明，一次考試的成績不能定義一個人的能力。83分，說明你己經掌握了大部分內容。剩下的部分，你可以透過期末補上來。”
她聽著他的話，心裡那些浮躁的念頭慢慢落了下來。
掛了電話，聞卿卿在宿舍裡坐了一會兒。
她開啟手機，點開吳少昕的聊天框：“你期中成績出來了嗎？”
吳少昕隔了一會兒才回復：“出了。還行。你呢？”
“83。”
“不挺好嗎？”
“我覺得不夠。”
他停了一下，然後發來一段話：“聞卿卿，你還記不記得高二那次，我月考考了第45名。當時你覺得我完了。可現在呢，我沒完。一次考試而己，怕什麼。”
她看著那行字，忽然想起高二那年，那個坐在實驗室角落裡沉默不語的少年。現在的他，能在她迷茫的時候說出這樣的話。
她打字：“你說得對。”
吳少昕：“那當然。對了，我媽說，給你寄了柿餅，冬天吃。”
她笑了：“替我謝謝她。”
晚上，聞卿卿坐在書桌前，翻開那本週敘白寄來的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翻過去。他的筆記依然工整得幾乎不像是手寫的，公式和推導邏輯清清楚楚。她翻到中間，看到他在一頁的側面用鉛筆輕描淡寫地畫了一條線，旁邊寫著：“如果你看到這裡，說明你卡住了。回頭看看第西章。”
她愣了一下，往前翻了一頁，又往後翻了一頁，才發現那是周敘白整理的熱力學筆記的註解。他早就想到她可能會在這個地方卡住。
她鼻頭一酸，拿起筆，在筆記本的扉頁上寫道：“D-55：謝謝你在八千公里外，還記得我複習的節奏。”
寫完這行字，她合上筆記本，重新翻開教材，把那道考場上沒答完的大題重新做了一遍。這次，思路清晰多了。
第二天，聞卿卿去辦公室找老師看卷子。
老師把試卷翻到那道大題，耐心地給她講解了解題思路。她一邊聽一邊記，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提問。老師講完，她說：“老師，期末考試還能補回來嗎？”
“當然能。”老師推了推眼鏡，“期中只是熱身。你只要期末把這部分吃透了，成績自然就上去了。”
從辦公室出來，她站在走廊裡，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灰濛濛的天終於裂開一道縫，露出藍色的天空。
她拿出手機，給周敘白髮了一條訊息：“我把那道題重新做了一遍。看懂了。”
他很快回：“好。資料表明，錯誤是學習的必經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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