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京市下了第一場雪。
聞卿卿趴在圖書館的桌上，面前攤著一本攤開的教材，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手機螢幕亮著，停在查成績的頁面上——伺服器繁忙，暫時無法訪問。
她重新整理了一次。又重新整理了一次。還是載入不出來。
“你這樣會把手機刷壞的。”林曉從對面探過頭來，小聲說，“別看了，該出的時候自然就出了。”
“我知道。”聞卿卿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但是等成績比考試還難受。”
林曉深有同感地點點頭：“確實。我上週查成績，緊張得手都在抖。”
窗外，雪花細細密密地落下來，覆蓋了光禿禿的樹枝和灰白色的路面。圖書館裡很安靜，只聽見翻書聲和空調低沉的嗡鳴。聞卿卿發了一會兒呆，又忍不住拿起手機，重新整理了一次。
依然載入不出來。
她嘆了口氣，翻開教材，逼自己看了一會兒書。但那些公式在眼前晃來晃去，怎麼也進不了腦子。
中午，聞卿卿在食堂吃飯時，手機終於響了。
她開啟訊息，看見周敘白髮來的截圖——是他的期末成績。她一眼就掃到了上面的分數，愣了兩秒，然後放大圖片仔細看了一遍。
“你全過了？”她忍不住發訊息確認。
“嗯。”周敘白的回覆依然很簡短，“一門高分，三門中上。”
她倒吸一口氣。周敘白的課業難度她是知道的——德國那邊的物理系，光一門量子場論就夠壓死半個班。他居然全都過了。
她回覆：“你太厲害了。”
周敘白：“資料表明，認真複習的人透過率會高。你也複習得很認真，不會差的。”
她盯著那行字，心裡又暖又忐忑：“你對我倒是有信心。”
周敘白：“資料不會說謊。”
她笑了，鎖屏，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覺得今天的菜特別香。
下午，聞卿卿回到宿舍。
剛推開門，就看見林曉從椅子上跳起來，舉著手機激動地喊：“卿卿！成績出了！我的全過了！”
“真的？”聞卿卿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哪門多少？”
“材料力學88，物理化學85……”林曉噼裡啪啦報了一串，臉上的笑容停不下來，“你呢？你查了沒？”
“我剛看食堂人太多，沒查。”
“那你現在查啊！”林曉推著她坐下，“快！我陪你！”
聞卿卿開啟手機，登入教務系統。頁面載入的時候，她心跳得有點快。成績單跳出來的那一刻，她屏住呼吸，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全部透過。
她盯著那一列數字，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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