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她高興得做了三個菜。”吳少昕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她說，等你回來，她再多做幾個。”
“好。我一定去。”
掛了電話，她坐在書桌前，窗戶玻璃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她用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個笑臉，然後看著它慢慢模糊。
窗外，雪還在下。京市的夜晚很安靜，路燈把雪花照成細細的金色粒子。
她想起下午查成績時的那種忐忑和釋然，又想起吳少昕說的那句“轉正了”，還有周敘白髮來的成績單截圖。大家都在往前走，走得或快或慢，但都在向前。
她開啟手機，給周敘白髮了一條訊息：
“雪停了。你那邊天亮了嗎？”
他隔了一會兒才回：“剛亮。窗外有鳥叫。”
“你還沒睡？”
“醒了。做了個夢，夢到你在查成績。”
她看著那行字，久久沒有回覆。窗外的雪在路燈下無聲地落著，像這個夜晚給她的安心。
第二天早上，聞卿卿去圖書館還書。
路面結了薄薄的冰，踩上去有點滑。她小心翼翼地走著，撥出的氣在空氣中凝成白霧。手機震了，是周敘白的訊息，點開是一張照片——海德堡的清晨，朝陽把內卡河的水面染成金色，石橋上己經有幾個早起的人在晨跑。
配文是：“這邊天亮得晚。但太陽一出來，就很暖和。”
她看了很久，然後回覆：“等我考完期末，寒假就去見你。”
訊息發出去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說“去見你”，不是“你回來”，不是“等你回來”，而是自己走過去。
周敘白很快回復了一個字：“好。”
沒有資料，沒有附加說明，就是一個“好”字。但她知道，對他來說，這一個字己經包含了所有。
一轉眼就到了十二月。
期末考結束那天，聞卿卿從考場出來，站在教學樓門口，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陽光很好，雖然冷，但亮堂堂的。她拿出手機，看見周敘白髮來一條訊息：
“考完了？”
她回覆：“剛出來。最後一門。”
“感覺怎麼樣？”
“還行。比期中好多了。”
她看著那條訊息，想象他那邊是凌晨幾點。他可能在實驗室，可能在宿舍，可能在圖書館。但不管在哪，他都在等她的訊息。
她打字：“寒假我去找你的事，我認真在考慮了。”
他回得很快：“我這邊隨時都可以。”
“那你等我辦好籤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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