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一分鐘，手機震了一下。他的回覆只有兩個字：“好。幾號來？”
她想了想，回覆：“寒假開始就飛。具體時間定了告訴你。”
周敘白：“好。我去機場接你。”
她看著那五個字，心裡像有什麼東西穩穩地落了下來。
晚上，聞卿卿給母親打電話。
“媽，簽證過了。”
母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問：“什麼時候去？”
“大概一月中旬。等考完試就走。”
“那冷不冷？那邊冬天是不是比北京還冷？”
“我查了，和北京差不多。我多帶點衣服。”
“行。”母親頓了頓，“到了那邊，有什麼事跟周敘白說。別一個人扛。”
“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坐在書桌前，窗外的月光照在桌面上。她把那本深藍色的筆記本從書架上拿下來，翻到扉頁，看見他寫的那行字：
“資料表明，量子糾纏的粒子，即使相隔宇宙兩端，也能瞬間影響彼此的狀態。”
她在下面又補了一行：“Day 57：簽證過了。我要去找他了。”
寫完之後，她合上筆記本，關了檯燈，窗外的月光在窗玻璃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她想，也許這個寒假，會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旅行。
第二天，聞卿卿給吳少昕發了訊息：“簽證過了。寒假去德國。”
吳少昕回覆得很快：“恭喜。周敘白那邊怎麼說？”
“他說去機場接我。”
“那還行。”他隔了一會兒又發來一條，“你一個人去那麼遠，怕不怕？”
“有一點。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有人在那頭等我。”
她看見螢幕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過了一會兒，吳少昕發來一句：“那就去。”
她又打了一行字：“等我回來，去看你媽。”
吳少昕：“好。她說等你。”
她鎖屏，把手機放在書桌上，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但她覺得，冬天也好像沒那麼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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