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卿卿環顧西周，書桌上攤著一本書，手寫筆記疊在筆記本旁邊，牆角放著一雙運動鞋。視窗的綠植在透進來的光線裡微微晃動——小東西而己，卻讓人覺得這個房間是有人在認真生活的。
她放下揹包，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內卡河就在眼前，河面上有白色的鷗鳥低低掠過，石橋上偶爾有人騎車經過。
“你每天都能看到這些？”她問。
“嗯。”他走過來，“但你來的時候，最好看。”
她轉頭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那種熾熱的注視，而是安靜而篤定。
傍晚，周敘白帶聞卿卿去老城走了一圈。
石板路在暮色中泛著潮溼的光，兩旁的店鋪陸續亮起暖色的燈，麵包房裡飄出新出爐的麥香味。她裹緊了圍巾，和他並肩走在窄窄的巷子裡，腳下的路面被無數行人的腳步磨得光滑。
“那個是教堂？”她指了指遠處尖尖的屋頂。
“聖靈教堂。”他放慢腳步，“裡面有管風琴，週末會有演奏。”
“你聽過嗎？”
“聽過一次。”他頓了頓，“下次可以一起去聽。”
她點點頭，沒有說好，但心裡記下了。
他們走到一座石橋中間，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淡淡的水氣。橋欄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鎖，鎖上刻著兩個模糊的字母。聞卿卿低頭看了一會兒。
“這是什麼？”她問。
“情鎖。”周敘白說，“有些遊客會掛，紀念來過這裡。”
“你呢？你掛了嗎？”
“沒有。”他說，“我不需要鎖。”
她抬頭看著他。
“有資料就夠了。”他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又來了。”
“這次不是資料。”他低頭看著她，“是事實。”
晚上，聞卿卿坐在周敘白宿舍的書桌前，用他的電腦給母親報了平安。母親回覆：“到了就好。多穿點。別感冒。”
她剛關上電腦，手機震了一下，是吳少昕的訊息：“到了？”
“到了。他在機場接的我。”
“那就好。”隔了一會兒，他又發來一條，“那邊的冬天是什麼樣的？”
她想了想，回覆：“很安靜。河是灰藍色的，房子很老，路邊有面包店。”
“聽起來不錯。”
“我媽說，那邊的麵包比國內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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