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時候梧桐葉都黃了。”
“現在都綠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路——石板路，縫隙里長出一些矮小的草。“你還有多久畢業？”
“兩年。”
“那兩年之後呢？”
“先把畢業論文寫完。之後再看。”他頓了頓，“但不管去哪，你會知道。”
她沒有接話，只是繼續往前走。河面上有隻白色的水鳥低低地掠過，翅膀在水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周敘白。”她開口。
“嗯？”
“你回來之後，好像比以前話多一些了。”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麼回答：“可能因為以前說的話，都在信裡說完了。”
她轉過頭看他，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吹亂了她額前的頭髮。他走在她的外側，步子不快也不慢，像一條走過很多遍的路。
下午，他們坐在圖書館外面的臺階上，各自看著手機。
陽光己經偏西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有人在打羽毛球，聲音清脆地傳來。聞卿卿翻了幾頁手機，又抬起頭看了看遠處的操場。籃球場上有人在投籃，球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應聲入網。
“下週末你有空嗎？”他忽然問。
“應該沒有實驗。”
“那換個地方。我學校附近有一個新開的書店，聽說能坐一下午。”
“那是什麼書店？”
“還沒去過。等去了才知道。”
她低頭笑了笑，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感覺到有風從遠處吹來，帶著初春微涼的氣息。
“周敘白。”她說。
“嗯？”
“你有沒有覺得，這次你回來之後，時間好像變慢了？”
他想了想：“可能因為不用再算時差了。”
她笑出聲，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遠處的籃球場上，有人又投進了一個球，歡呼聲遠遠地傳過來，像一陣風穿過樹梢的聲音。
傍晚，聞卿卿送周敘白到學校門口的車站。
公交車還沒有來，站臺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路對面的店鋪亮起了暖色的燈，一輛計程車從街角轉彎，車燈從他們面前滑過。
“下週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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