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聞卿卿去了周敘白說的那家書店。
店在清華西門外面的一條巷子裡，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店名，字跡有點褪色了。推開玻璃門，一股舊紙和木頭的氣味撲面而來，暖黃色的燈光落在書架之間，椅子上有人低頭看書，角落裡有一隻貓蜷在墊子上打盹。
周敘白己經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他面前攤著一本書，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汽己經淡了。他抬起頭看見她，把對面的椅子輕輕拉出來一些。
“這家店怎麼樣？”她坐下，把書包放在腳邊。
“不錯。書的種類比想象中多。”他把手邊的一本書推過來，“這本你可能感興趣。”
她低頭一看，是一本關於材料科學史的科普書，封面上畫著一根斷裂的金屬梁。她翻開扉頁，看見一行鉛筆寫的字——用英文標註的日期和頁碼。
“你寫的？”她問。
“嗯。覺得可能對你有用。”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那些標註，沒有立刻合上書。窗外的光落在紙張上，把那些鉛筆字跡照得清晰。她說：“你週末常來這兒嗎？”
“第一次來。上次跟你說完，就過來看了一下。”
“那你現在算老顧客了？”
“資料表明，去過一次就算回頭客了。”
她笑了一聲，把書合上放在桌邊。
中午，他們在書店隔壁的一家小麵館吃飯。
店裡很窄，只有西張桌子，牆上貼著手寫的選單。聞卿卿點了一碗牛肉麵，周敘白點了番茄雞蛋麵。等面的間隙，她低頭看手機，他翻著那本還沒看完的書。面端上來的時候，熱氣撲在臉上，她低頭喝了一口湯，鮮味在嘴裡漫開。
“你最近跟吳少昕聯絡過嗎？”她問。
“昨天聊了幾句。他問我回來後習不習慣。”
“他說他在準備考研。”
“嗯。他說想留在本地。”
聞卿卿夾了一筷子面：“他媽媽最近身體好一些了。”
“那就好。”
他們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面。窗外有人騎著腳踏車經過，鈴鐺聲清脆地響了一下，又遠去了。她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放下碗。
“周敘白。”她說。
“嗯？”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挺日常的。”
他想了想：“資料表明，日常感是關係穩定的重要指標。”
“你又來了。”
“但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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