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璐以為她動搖，往前一步，壓低聲音：“林總，您上次就是心軟。她在顧總面前哭了兩次，現在整個專案部都覺得她跟顧總關係不一般。您再不出手，別人會覺得您好欺負。”
“誰告訴你她和顧承舟關係不一般？”
“大家都這麼說。”
“大家是誰？”
“就是……專案部的人。”
“姓名，部門，原話，時間。”
孟璐的嘴張了張。
“沒有？”程知微收回手機，“那就是沒人說。是你根據幾張照片得出的結論，再把結論包裝成事實告訴林昭。”
“可您昨晚明明——”
“我昨晚喝醉了。”
程知微看著她，“一個喝醉的人下達了可能違法的指令。你作為助理，沒有阻止，沒有報告，還主動擴大執行範圍。你覺得出了事，最後只會算在誰頭上？”
孟璐臉上的篤定一點點退了。
“林總，我都是為了您。”
“把所有付款記錄、聯絡人和現場安排發給我。十五分鐘內取消。每一個人都要收到書面通知，保留回執。”
“顧總那邊呢？”
“他是成年人，今天沒有妻子去公司潑咖啡，應該不至於影響正常工作。”
孟璐還是不動。
程知微看了一眼時間。
“你還有十西分鐘。”
孟璐終於接過手機，臉色難看地走了出去。
門關上後，程知微緩緩坐回床邊。
她胸口還在發緊。
桌上放著一隻喝空的高腳杯，杯底粘著一圈暗紅色酒漬。旁邊壓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林昭挽著顧承舟的手臂。男人穿著深灰西裝，眉眼冷淡，沒有看鏡頭，而是略微偏頭看著她。林昭笑得很亮，像一個確信自己終於做對了選擇的人。
程知微把照片翻過來。
背面寫著日期，五年前。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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