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沒有否認錄音是她發的。
第二天早上七點二十分，她在電話裡報了一家早餐店的地址，要求程知微一個人來。
“顧總的人己經查到號碼了。”她說，“你如果帶他，我就只談公事。”
“我們之間有私事？”
“林昭有。”
電話結束通話。
程知微換了平底鞋。出門時，顧承舟正站在玄關係領帶。他看見她手裡的樣品箱，動作慢了一拍。
“沈曼約你？”
“嗯。”
“我送你到附近。”
“她要求我一個人。”
“她負責集團公關八年，手裡有林家大部分不適合公開的記錄。”
“所以我更該一個人去。”
顧承舟把領帶結推正，沒有攔門。
“九點供應商會議。”
“我會到。”
“箱子要帶去公司做登記。”
“先送到該收的人手裡。”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門。電梯下行時，鏡面映出他們相隔半步的影子。顧承舟按了地庫，她按一樓。門開以後，他只說：“結束給我發訊息。”
程知微看了他一眼。
“這是請求，還是報備要求？”
“請求。”
“我會考慮。”
電梯門在他面前合上。
早餐店藏在舊城區的巷子裡，門口蒸籠冒著白氣。沈曼坐在最裡面，短髮，黑襯衫，面前一碗豆花己經涼了。集團年報上的她總穿顏色柔和的套裝，笑得讓人放心；眼前的人沒化妝，眼下壓著兩道青。
她先看箱子，再看程知微。
“他終於肯給你了。”
“不是給。我從倉庫借出來，他昨晚才知道里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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