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肯說了。”
程知微背後出了一層薄汗。
她沒有說穿書，沒有說另一個世界。那些話除了把選擇題扔給沈曼，不會解決任何事。她只是把最小、也最確定的事實放在桌上。
“我記不得你們之間的事，也不能代替她原諒你。”
沈曼垂眼看著涼透的豆花。
“那你還能替她繼承公司？”
“我現在擁有她名下權利的行使資格。這件事不公平，也沒有現成辦法退回。我能做的是不把她的經歷變成我的功績，不替她免除責任，也不讓別人繼續用她犯過的錯剝奪她全部權利。”
“聽起來很正確。”
“做起來會很難看。”
“比如？”
“比如棲原召回。公開五金件問題以後，三千萬回款可能完不成。你是公關負責人，林正嶽會讓你壓訊息。”
沈曼抬起眼：“你己經決定召回？”
“還沒有。九點讓售後、財務、工廠和供應商一起確認範圍。不是所有桌子都生鏽，也不能把使用者全嚇跑。”
“你想讓我參加？”
“不是作為林昭的舊朋友。作為公關負責人，告訴他們每種說法會有什麼後果。”
“條件呢？”
“你的錄音不作為交換。”
“為什麼？”
“你給不給證據，不該決定你能不能履行本職。”
沈曼沉默了一會兒，叫老闆換了一碗熱豆花。
“會議地址發我。”她說，“箱子先帶走。我還沒決定收。”
八點五十七分，棲原的小會議室擠進了十五個人。
顧承舟帶來的三家五金供應商坐在左側，周嵐和售後負責人坐在右側。倉庫主管透過影片接入。蘇婉清沒有被邀請，卻以雲棲機械鑰匙審計需要核對同一供應商為由，提交了旁聽申請。
程知微批准前，先在群裡詢問是否有人反對。
售後負責人回了一個“無”。周嵐寫：“允許旁聽，不等於自動獲得專案資料轉發權。”
蘇婉清回覆：“同意。”
會議開始十分鐘後，沈曼推門進來。顧承舟看見她，視線停在她手裡的舊手機上。
“沈總列席，負責風險溝通。”程知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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