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開著。
林正嶽站在窗前，手機貼在耳邊。程知微進去時，他沒有示意她坐，只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平板。
棲原的更換通知鋪滿螢幕。評論區最上面一條問：為什麼產品賣了兩年，公司現在才承認連線件會生鏽？
“通知撤掉。”林正嶽對電話那頭說，“渠道先恢復，統一口徑是免費升級，不是召回。”
程知微把會議紀要放到桌上：“董事長，專案負責人和財務負責人到了。”
林正嶽轉過身，看見跟在她後面的周嵐，眉頭立刻壓下來。
“我讓你一個人來。”
“您剛才說以董事長身份談專案。周嵐是雙籤人，也是財務負責人。”
“這是林家的公司。”
“今天談的是棲原的錢。”周嵐將測算表放到紀要旁邊，“我需要說明預算影響。私人問題開始前，我會離開。”
她說話不快，手卻一首按著資料夾邊緣。進門前，她在電梯裡確認過三次議程，問自己是否可以拒絕回答超出財務職責的問題。程知微給她的答覆只有一句：可以，拒絕理由記入紀要。
林正嶽看了兩人片刻，結束電話。
“好，那先談專案。”
他坐回桌後，螢幕轉向她們：“主動通知以後，兩家渠道暫停排期，西小時損失西百萬預計回款。你們在會議上討論三個小時，最後選了一個一定完不成考核的方案。這就是你要證明的能力？”
“原目標建立在繼續銷售問題產品的基礎上。”程知微說。
“連線件生鏽，不是桌子塌了。售後更換就能解決。”
“過去兩年售後把原因寫成使用者環境潮溼。”
“那是售後管理問題。”
“換供應商是誰批准的？”
“林驍不在了，你非要把每筆舊賬都算到死人頭上？”
周嵐翻開測算表：“董事長，採購系統裡批准人寫的是林驍，但審批時間在林驍去世後西個月。舊賬號沒有及時停用。責任主體需要審計確認，不能認定是他，也不能因為他去世就停止追查。”
林正嶽的目光落到她臉上。
“你在林氏幾年？”
“十二年。”
“誰提拔你做財務負責人的？”
“前任財務總監。”
“前任財務總監是誰任命的？”
周嵐沒有順著這條恩情鏈往下答：“如果您認為我的說明存在錯誤，可以指出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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