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林家的繼承人，股份將來也是公司的穩定。”
“我不是林家的人？”
林正嶽沒有回答。
程知微放大協議簽署頁。見證律師是唐競，財務確認人一欄空著。董事會紀要編號旁用鉛筆寫了一句：個人贈與，無須審議。
“林驍去世以後，這百分之三去了哪裡？”
“按回購條款回到我名下。”
“回購價格？”
“家裡的事，你一定要算這麼清？”
“林昭十八歲拿到的股份被分成首接持有和信託持有，處置、投票、撤回都寫得很清。輪到林驍，為什麼不能算？”
林正嶽開啟另一個抽屜，拿出一隻牛皮紙檔案袋，扔到桌面。
“你想要公平？這裡面都是給你的。”
房產、珠寶、藝術館、基金份額，估值加起來超過林驍那百分之三在當年的價值。每項資產旁都標著購置日期和金額，像一份父親疼愛女兒的完整證據。
“這些東西不夠嗎？”他問。
程知微翻到藝術館產權頁。產權歸林昭，運營公司董事由家族辦公室委派；出售需要保護人同意；年度預算由林氏公益委員會審批。
“夠花一輩子。”她說。
“那你還爭什麼？”
“爭決定它怎麼用。”
“我給你的比你弟弟多。”
“您給他的是試錯後還能繼續決定的股份，給我的是不許犯錯的生活費。”
林正嶽把檔案袋一把合上。
“你弟弟從十六歲開始跟我去工廠，大學每個假期都在公司。你呢？你嫌車間吵，嫌飯局髒，跑去學畫。現在他死了，你回來問為什麼他比你會經營。”
“誰安排他去工廠？”
“我。”
“誰告訴林昭，她不必去？”
“她自己不願意！”
“二十一歲的輪崗申請是誰駁回的？”
林正嶽的嘴唇動了一下。
“您把教育給了他，把消費給了她。二十年後，再拿兩個人被培養出的差別證明最初安排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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