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林氏集團二十八層的長桌己經坐滿了人。
程知微進門時，所有目光都先落在她臉上，再不約而同地移向長桌右側第三把椅子。
椅背上沒有姓名牌。
桌前卻擺著兩份材料，一份寫著顧承舟，另一份封面朝下，只露出右下角的紅色印章。
何秘書替她拉開末端的旁聽席。
“林女士，您的座位在這裡。”唐競說。
程知微沒有坐。
她走到那把空椅子前，把倒扣的檔案翻過來。
《關於林昭股東權利特別代理的臨時議案》。
第一頁寫著會議時間，第二頁列了評估依據，第三頁己經填好結論。昨晚那份沒有蓋章的備忘，現在換了正式抬頭，連頁碼都重新排過。
“梁醫生的報告出來了？”她問。
唐競合上鋼筆：“醫療機構今早只提供了階段性意見。”
“意見是什麼？”
“建議繼續觀察。”
“繼續觀察等於暫停表決權？”
“這是公司風險控制，不是醫學結論。”
程知微把檔案推到長桌中央。紙面在玻璃上滑出去半米，停在林正嶽手邊。
林正嶽坐在主位，今天沒有穿家居服。一套深灰色西裝把他的肩背撐得很首，銀髮梳得整齊，像程知微過去見過的每一張創始人宣傳照。
“先坐下。”他說。
“坐哪裡？”
“旁聽席。”
“你們討論的是我的股東權利。”
“正因為討論的是你，你才需要回避。”
“申請凍結我權利的人是你，主持會議的人也是你。你不用迴避？”
桌邊有人低頭喝水。杯沿碰到牙齒，發出很輕的一聲。
林正嶽看著女兒，臉上沒有怒氣。他抬手，示意秘書把另一份檔案遞過去。
“昭昭，我給你保留陳述時間。程式沒有虧待你。”
“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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