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誰大發善心。那份完整醫療意見讓兩名原本準備贊成的人改變了決定，另一名董事擔心程式留下訴訟風險。
秘書宣佈結果時，林正嶽沒有發火。他端起茶杯，慢慢吹開水面的茶葉。
“既然大家認為昭昭可以判斷，那就讓她用結果證明。”
螢幕亮起，一組連續十八個月下滑的資料鋪滿牆面。
林氏旗下的家居品牌“棲原”，去年虧損九千八百萬，庫存堆了七個倉庫。品牌由林昭己故的弟弟林驍創立，三年前交給職業經理團隊，換過兩任負責人，誰都沒能止住跌勢。
“一個月。”林正嶽說，“昭昭負責棲原秋季新品試銷。預算不能增加，庫存不能報廢，試銷回款達到三千萬，我撤回特別稽核。”
顧承舟抬眼：“棲原現有團隊和供應商許可權呢？”
“她既然要獨立，就自己談。”
“完整資料什麼時候給？”程知微問。
“會後。”
“哪些資料？”
“你需要的。”
“由誰判斷我需要什麼？”
林正嶽把茶杯放回碟子：“經營不是考試，不會有人把題目整理好交給你。”
“經營也不是猜謎。負責回款的人至少應看到庫存、渠道、毛利、退貨和供應商賬期。”
“這些基本東西都要問，你還談什麼能力？”
程知微笑了一下。
“我問，是為了讓會議紀要寫清楚你承諾提供。免得一個月後，資訊不完整又成為我沒能力的證據。”
林正嶽沒笑。
他看向董事會秘書：“記。”
唐競翻到議案附件最後一頁：“還有授權範圍。林女士只能調閱資料、召集專案會議，不能籤供應商補充協議，也不能使用棲原的合同章。超過五十萬元的支出，由顧總審批。”
螢幕上的虧損數字還亮著。程知微把那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回款目標算我的，合同不讓我籤，錢要他批准。專案做成，是公司監督有方；做不成，是我不適合經營。”
“你沒有管理經驗。”林正嶽說。
“所以可以設定雙籤，不是把簽字權全拿走。”
一位董事問：“誰跟誰雙籤？”
程知微沒有順勢報出顧承舟的名字。她看向棲原在場旁聽的財務負責人，那是個西十歲上下的女人，胸牌寫著周嵐。開會至今，她只負責在被問到時念數字。
“專案負責人和棲原財務負責人。單筆五十萬以上，再報集團財務複核。複核只看預算和合規，不能替專案選供應商。合同章每次使用留痕，相關檔案同步進專案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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