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雲棲機械鑰匙的問題，我有權把結論交給專案組，不經過你的私人團隊。”
“可以。”
“如果你中途要求我替你證明什麼，我就走。”
程知微點頭：“成交。”
兩人進了第一庫區。
棲原的產品比報表難看。七千多張摺疊桌因為五金件生鏽被退回，宣傳圖裡的奶油白，在倉庫頂燈下泛著廉價的青。另一批香薰座包裝漂亮，開啟後木頭卻有刺鼻的膠味。
“使用者訪談說什麼？”程知微問。
“我沒看過。”
“你不是很熟？”
“我熟退貨，不熟他們怎麼在會議室解釋退貨。”
蘇婉清用裁紙刀劃開一隻箱子，拿出摺疊桌的連線件。她指甲短，虎口上有被紙割過的小口子。
“這裡換過供應商。舊件貴兩塊七，新件便宜，但南方倉庫一潮就鏽。”
“誰批准換的？”
“單據寫林驍。”
“林驍三年前己經去世。”
“所以大家都說是歷史決定，沒人需要負責。”
程知微把連線件裝回去：“現任團隊為什麼不換回來？”
“換回來要承認過去三年的退貨不是消費者使用不當。”
“售後一首這麼寫？”
蘇婉清從另一隻箱子抽出一張單據。退貨原因那一欄印著：安裝不規範、環境潮溼、客戶個人原因。
三種寫法，沒有一種指向產品。
程知微拍下單據，這次避開編號和姓名。
中午，兩人坐在倉庫外的臺階上吃盒飯。蘇婉清把肥肉挑到盒蓋上，碼得整整齊齊。程知微喝了一口免費湯，鹹得舌根發麻。
“你準備怎麼救？”蘇婉清問。
“先停掉有安全隱患的摺疊桌。”
“你父親說庫存不能報廢。”
“停銷不等於報廢。返工換件，公開說明，給己購買使用者免費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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