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安排是什麼？”程知微問。
“家族辦公室後來把它解釋為包括股份代理。”唐競答。
“後來是多久？”
“林小姐住院後。”
“三年前？”
“是。”
一份婚後協助確認，隔了兩年，被用來接上住院期間的股份代理。每一步單獨看都像照顧：丈夫知悉，父親提名，專業機構確認。連在一起，林昭只在最開始簽過一次名字，剩下的人便能替她把路鋪到盡頭。
程知微翻到顧承舟簽字頁：“你願意出具說明嗎？寫清你簽署時看到的內容，也寫清你從代理中得到過什麼。”
“可以。”
“包括你因此進入哪些會議、投過哪些票、薪酬和職位有沒有變化。”
“可以。”
“說明不能先交給你的法務修改。”
“林氏法務與你有利益衝突，不適合碰這份檔案。”
“你的個人律師呢？”
“可以提醒我承擔什麼後果，不能替我改事實。”
唐競抬眼看了看他。
程知微沒有因為這份配合放鬆。顧承舟擅長承擔，承擔久了，旁人很容易把他的承擔當成誠實，把他的誠實再兌換成新的決定權。
“還有一個條件。”她說，“棲原主動更換造成的考核缺口，不由你用CEO許可權補訂單，也不替我申請豁免。你負責追償和歷史覆盤，我承擔經營考核失敗。兩件事分別記。”
“如果董事會借考核失敗重新凍結你的權利？”
“那是我要面對的後果。”
“你拿不到表決權，草案調查也可能被終止。”
“所以你準備替我贏？”
顧承舟手邊的瓶蓋被他轉了半圈，又放回桌面：“我準備對我簽過的字負責。”
“那就只做這一部分。”
唐競關掉投影：“程女士，你還需要明確一件事。顧先生的情況說明一旦進入正式記錄，他可能被認定對關聯授權披露不足。董事會有理由要求他迴避，甚至暫停CEO職務。”
“決定在他。”程知微說。
顧承舟拿過告知書，在補充欄寫下：本人自願提交說明，並接受迴避審查。
筆尖劃過紙面，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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